感应板弹出一行字:“见证链不闭合,主体定义待议。”
小陈凑过来念了一遍,念完之后没忍住,笑了一声:“什么叫‘主体定义待议’?赵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待议状态了?”
笑到一半,他发现没人笑。
联邦记录员低头看着自己的表格,数据完全正确——站位、时间、亮度、波形,每一项都在正常范围内。表格上没有任何异常标记。
但玉符浮出了另一种结论。
古法派代表伸手拿起玉符,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递到赵星面前。
玉符表面浮现的不是字,而是一道纹路。纹路的走向与门纹相似,但颜色偏淡,像一条被稀释过的河流。纹路末端没有闭合,而是散成几道细线,指向不同的方向。
古法派代表说:“玉符的记录是——此人在此次流程中,位格连续未能闭合。”
赵星盯着那道纹路:“什么叫位格连续?”
“就是你在此刻的身份,没有被完整地见证为‘同一个你’。”古法派代表把玉符收回袖中,“你们联邦证明的是行为连续——你走了一步,退了一步,再走一步,动作没错,时间没错,所以你们认为‘他是他’。但玉符记录的是被承认的位格连续——你是谁,不取决于你做了什么,而取决于在场的天地承认你是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若承认体系不同,同一个人可以在同一扇门前同时成立,也同时不成立。”
现场彻底安静了。
赵星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这句话的后果。
如果门读的不是客观身份,而是“被承认的位格”,那联邦使馆的身份备案算什么?跨界通行证算什么?外交授权书算什么?如果一个人在天衡宗的见证体系下是“合法的赵星”,在联邦的见证体系下也是“合法的赵星”,但两套体系不互认,那他在门前到底是谁?
他正要开口追问,门纹忽然自行扩展。
不是变亮,而是横向展开——像一张被铺开的纸,纹路从门中央向两侧扩散,缓慢、稳定、不可阻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门纹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新的轮廓。
那道轮廓不是朝向赵星。
它朝向案台。
朝向那枚刚刚记录完的玉符。
门纹在玉符上方停留了一息,然后缓缓收拢,像一只眼睛合上。案台上的感应板同时弹出一行字:
*“记录介质已获得通行资格。建议下次实验前,先问清楚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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