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滴墨在水里慢慢散开,最后铺满了整个板面。
然后感应板沉默了。
整整十息。
赵星屏住呼吸。技术员甲的手停在键盘上,小陈的茶缸端到嘴边忘了喝。整个实验区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第十一息。
感应板上出现了一行字,颜色比之前淡了一度,像是勉强写出来的:
**“你们是你们。”**
赵星愣住了。
“什么叫‘你们是你们’?”技术员甲问。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联邦组成功了,因为他们是“一起的”;天衡宗组失败了,因为他们“没有统一的声音”;第三组成功了,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然后感应板说“你们是你们”。
“记录。”他说,“把三组数据都记下来。”
技术员乙点头,笔尖划过纸面。
* * *
偏厅的桌子上摊着三份记录。
联邦组的数据很干净——频率稳定,波形一致,响应时间2.1秒。天衡宗组的数据像一团乱麻——三个不同的波形重叠在一起,互相干扰,响应时间15.7秒,最终输出乱码。第三组的数据最奇怪——波形几乎是平的,没有明显波动,响应时间10.2秒,输出文字“你们是你们”。
技术员甲指着第三组的数据:“这不合理。他们什么都没做,感应板却给了回应——而且回应内容跟操作完全无关。”
“不是无关。”赵星说。
他把三份记录并排放好,手指从联邦组的数据滑到天衡宗组,最后停在第三组的数据上。
“联邦组说‘我们是一起的’,感应板说‘可通行’。天衡宗组三个人各念各的,感应板说‘你们没有统一的声音’。第三组什么都没说,但感应板说‘你们是你们’。”
“所以呢?”小陈问。
赵星抬起头:“感应板在意的不是‘怎么操作’,而是‘你们是否认为彼此属于同一个我们’。”
技术员甲皱眉:“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赵星说,“联邦组分工协作,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联邦使团的人’,其他人是‘同事’——他们是一起的,但‘一起’的意思是‘我们属于同一个组织’。天衡宗组各修各的道,站在一起也不会变成一个人——他们是一起的,但‘一起’的意思是‘我们刚好都在天衡宗’。”
“那第三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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