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组合,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上——它不像联邦的文字,也不像天衡宗的符文,但它有一种奇特的逻辑感。像是一把钥匙,正好插进了一把锁。
技术员甲盯着屏幕,声音在发抖:“它……它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想成为谁?’”
赵星的大脑一片空白。
感应板没有问“你是谁”。它问“你们想成为谁”。它不关心你的过去,不关心你的身份,不关心你的种族、文明、修为。它只关心一件事:你愿意在这里,和我,一起成为什么?
第三组中的一名本地雇工嘴唇动了动,似乎在重复感应板显示的文字。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读某种古老的经文。
赵星突然明白了。
“第三组”这个称呼之所以能成功,不是因为它有多精确。恰恰相反——因为它足够模糊。它没有预设任何身份,没有强加任何定义。它只是一个临时的、在场的、愿意沟通的集体。
感应板不承认联邦的公民,不承认天衡宗的修士。
但它承认“在场且愿意沟通的人”。
* * *
赵星看着那个复杂的符文,突然觉得嗓子发干。
“记录。”他的声音有些哑,“感应板给出的‘我们’的定义——不是联邦的‘文明联合体’,不是天衡宗的‘同道中人’。”
他顿了顿。
“是‘临时共识’。”
技术员甲在记录本上写下这几个字,笔尖停顿了一下。他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自己写下的不是一个实验结论,而是一个判决书。
判决了联邦和天衡宗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判决了真正的沟通,不是从“我是谁”开始的。
是从“我们愿意”开始的。
天衡宗修士代表站在远处,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第三组的人围在感应板前,看着那个复杂的符文在板面上缓缓旋转,手指又不自觉地掐了一个法诀。
但这次他没有松开。
他掐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赵星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修士代表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恐惧。
他恐惧的是:感应板给出的“我们”的定义,既不是联邦的,也不是天衡宗的。它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身份,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身份。
而更可怕的是,第三组的人接受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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