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1日,天刚蒙蒙亮,陈守业就背着行李、工具包出了门,出了巷子口,叫了辆黄包车,往西直门火车站奔去,这年头公共汽车早就停驶了,电车也没几辆能跑的,他们六个去实习,只能靠京门铁路的通勤票车,这是当时最靠谱的法子。
刚到西直门火车站,“守业,这儿!”赵景明攥着六张皱巴巴的票,带着王怀安、刘振邦他们匆匆跑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行李、干粮和水壶,“可算赶过来了,我家离西直门远,差点误了车。”
陈守业接过自己的票,指尖蹭着粗糙的票纸,笑着说:“还好没晚,听说这趟通勤车早晚就各一趟,误了就得步行去,那得走大半天。”
刘振邦晃了晃手里的工具包,撇了撇嘴:“可不是嘛,我本来想找辆洋车,结果车夫一听去石景山,张口就要五个大洋,这价钱吓了我一跳,还不如坐火车划算。”
周建岭插了句:“别抱怨了,能坐上这趟车就不错了。我哥说,京门铁路这几年被折腾得够呛,全靠它运煤炭和钢材,能给咱们留通勤票,还是学校跟铁路局打过招呼的。”
说话间,远处传来火车的鸣笛声,一辆老旧的蒸汽火车缓缓驶进站台,车皮上沾着厚厚的煤烟,看起来破旧不堪。几人赶紧排队,跟着人流上了车,车厢里拥挤不堪,大多是去石景山电厂、钢厂上班的工人,身上都带着工具,空气里混着煤烟和汗水的味道。
“咱们找个角落挤挤,这一路得走一个多钟头呢。”孙德山说着,率先挤到车厢角落,把工具包放在地上,给几人占了块地方。
火车慢悠悠地开动起来,沿着京门铁路向西行驶,穿过西黄村,一路朝着石景山方向去。窗外的田地渐渐变得荒凉,偶尔能看到几处煤场,运煤的马车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比火车也快不了多少。王怀安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忍不住念叨:“这火车也太慢了,比咱们学校的校办工厂的机床还颠。”
“凑活吧,”陈守业笑着说,“总比步行强,不光是颠,等会儿到了石景山站,咱们还得步行十几分钟才能到厂里呢。”
几人说说笑笑,熬过了颠簸的车程,直到火车鸣笛停下,广播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石景山站到了,下车的乘客抓紧时间。”他们连忙拎起行李,跟着人流下车,刚走出站台,就看见远处的石景山钢铁厂烟囱高耸,隐约能听到轰隆的机器声。
陈守业和赵景明、王怀安他们五个,背着各自的帆布工具包,跟在厂里老技工李师傅身后,缩着脖子往厂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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