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活来的,说他不中用。而他家刚死了人就去工作,又跟她家是住楼上楼下的,肯定也免不了要说他晦气。”
孟长离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停下脚步,站在王兵侧前方的不远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王兵,当你下班在路上看到陈二丫时,一时气昏了头,没忍住骗她出去对她动了手。可等你看到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陈二丫,你想起了刚去世的女儿,突然一股愧疚感朝你涌来。所以你给她绑上了你喜欢的单股麻花辫,还留下了你爱给你女儿吃的水果糖。我们分析得对吗?”
王兵眼皮轻轻颤抖,指关节被他握得咔咔作响,愣是忍着没有睁开眼睛。
孟长离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挺能理解你的。你一个大老爷们既要当爹又要当娘,女儿还从娘胎里就带着病。你能把女儿拉扯到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
“前天是你女儿的百日祭,听说还恰好是她的生日。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现在也该有17岁了……其实你很恨你的领导吧,觉得如果那天晚上他没喊你出去修机器的话,没准王妮妮就不用死了。”
“够了!你不准提我的妮儿!”
王兵猛地瞪圆了双眼,看向孟长离的眼里满是狠戾的杀意。
孟长离制止了郭保国要上前的动作,微微往前倾身,麻花辫自然下垂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
她淡声道:“但是你不敢动他,因为他只需要张张嘴就能让你丢掉这来之不易的工作。而你也自始至终都下意识忽略了,是你自己出门忘关窗,让本就生病的王妮妮在床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啊。”
“不是这样的!别说了,你不准再说了!妮儿本来就体弱,如果我在家的话,她肯定不会死的!”
“敢做不敢当吗?也是,反正人都已经没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灯光从孟长离的头顶洒下,让人有些看不真切她的脸。
她说:“但我看得透你,看似老实木讷,实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货。你之所以杀人,根本就不是有多爱、多舍不得王妮妮,不过是在她死后,迫切需要一个能够宣泄情绪、满足你自己骨子里那丁点可笑的控制欲的窗口罢了。就像你要求王妮妮十年如一日按照你的要求,去扎单股的麻花辫一样!”
孟长离指尖勾住发尾的皮筋往下一拉,麻花辫不复存在,先前烫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散开。
“扎起来!你赶紧给我把头发扎起来!”王兵瞬间急红了眼,开始在座位上挣扎,拳头用力捶打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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