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前一后进入慈德宫,比起福宁宫,慈德宫的装饰显得简朴,反倒是养了许多花草,一眼望去,绿意盎然。
向太后坐在上首,倚着软塌,头发斑白,身上穿着素色宫装,眉宇间满是雍容之气,“似哥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赵似垂下眼眸,余光打量着她,谁能想到就是眼前这位柔弱的妇人,只是因为赵佶没有生母,一时之私心,竟然葬送了整个北宋王朝?
他躬身弯腰,郑重的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体安康。”
向太后不以为意,摆摆手,“平身吧,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赵似从袖袍里拿出一份卷轴,双手呈递,“儿臣前些日子去大相国寺祈福,偶然得了一卷佛经,母后素来礼佛,儿臣一片心意,还请母后明鉴。”
向太后坐直身子,眼睛微微眯起,“佛经?我瞧瞧。”
一旁的郑押班上前取过卷轴,交到向太后手里。
向太后郑重的接过卷轴,拿到案前小心打开,看到上面的题字,脸上止不住的惊喜和满足。
看了好一会儿,她心满意足的看向赵似,“原来是怀琏大师的经文,你有心了。”
赵似在心里为王妃点了个赞,要不是她忙活,自个儿还真不知道送什么礼。“此物偶然得之,儿臣也不过是借花献佛,母后满意就好。”
向太后笑眯眯的,眼神很是慈祥,“说吧,你要什么?今儿哀家心情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哀家都能答应你。”
赵似垂首恭敬的回答,“儿臣什么都不要,只要母后身体康健就好,当年若非太后,我赵似岂能有今日,母后之恩,儿臣难报万一。”
这话也没说错,赵煦能登基,向太后也是出了大力的,赵似也因此水涨船高,沾了几分风光。
向太后不禁莞尔,伸手虚点他,“你这皮猴,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了。在宫里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会说话。”
赵似立马顺杆往上爬,“在外面住久了才知道宫里的好,儿臣也时时想念母后,恨不得常伴左右。”
此话一出,向太后面上笑容凝住,心里起了疑惑,他到底是何意?
向太后稳居后宫几十载,即使是不通政治,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熏陶出了些政治素养,只是,她很不明白,赵似讨好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事实上,赵似也是抱着搂草打兔子的想法,既然决定要争位,那便尽量做到最好。时常来坐坐,也不费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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