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苏轼、苏辙,文行素著,学术该通,特与复其旧官,召还入京,量与差遣。
然后,第三封诏书下达:罢吕惠卿所领鄜延路经略安抚使,知延安府事,迁龙图阁待制,右谏议大夫,充诸路查访使,专一提举青苗、免役、市易、河防、盐茶事,体量官吏,纠察不法。
一连三份诏书下达,朝野震动,整个汴京都沸腾了。
得知此事的官员们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司马家完了!
在绍圣时代,先帝就曾下诏削除司马光的赠谥,毁坏所赐碑,绍圣四年,再贬为清海军节度副使,又追贬朱崖军司户参军。
如今,新帝继位,直接把司马光一捋到底,连带着司马家族子弟三代之内都不得为官,这对一个士大夫家族是何等打击。
而打击了司马光之后,官家又赦免了苏轼两兄弟,一前一后,对待旧党的态度,令人深思。
而后,对于吕惠卿的任命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若非诏书提起,官员们都险些忘了这个人。
在绍圣时代,吕惠卿被按在地方,已经有好几年,官场最讲究人走茶凉,就连宰执也不能免俗。
更何况,新党的章惇和曾布有意压制吕惠卿的影响力,大家都刻意不提这个人。
随着诏书下达,百官再度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被他压制的喘不过气的恐惧。
……
与此同时,儋州。
茂密的竹林里,一座竹楼拔地而起,细细看去,竹节处透着深棕的纹路,已经有些年头了。
风吹过,竹叶哗哗响动,像是春蚕吃桑叶,又似潮声。
竹楼内,一个穿粗布麻衣,下巴一簇灰白大胡子的老者望着手里的文书,沧桑的老眼里透着哀伤。
“先帝啊!”
他正是被贬到儋州的苏轼,手里拿着的是朝廷下发的公文,由他所教授的士子誊抄给他,不然他还不知道朝廷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苏轼走出竹楼,手持竹杖朝远处的山林走去。
两个时辰后,他爬到高处,山风吹拂,灰白的胡须散乱,眼神悲戚,脸上的皱纹就像树皮一样沧桑。
他转过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双手拜倒,以头触地。
“罪臣苏轼恭送大行皇帝。”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赦免他的文书已经在路上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京城。
历史上,苏轼已经被赦免,在北归途中于常州逝世,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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