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他可是要还朝的。
万一他恋栈不去,自己总得预先防备,西军主帅,最好还是不要与他有关系,卸掉他的兵权,以观后效。
闻弦而知雅意,曾布一下子就明白了赵昊的想法,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沉声道,“官家圣明,章楶此人极好,以他出镇河东再合适不过。”
随即,他又皱起了眉头,“章楶调任,那渭州,泾源两路当以何人领边路?”
赵昊笑了笑,也不发表意见,“让他自己推荐吧,事关边事,朝廷要慎重,问问他们的想法。”
西北诸军,几十年来利益盘根错杂,是大宋最能打的军队,他记得这个时候西军人才辈出,有不少名将。
相反,朝廷知兵能用兵的文臣倒是不多,以边防为主,让他们自己内部推荐,平稳过渡为上。
事实上,吕惠卿倒是蛮合适,但他那个性子,赵昊是真不敢把那两路的兵马交到他手上,这家伙的胆子太大了,也没人能制得住他。
他不是宰相的时候,连宰相都被他架空了,要是真的成了西军主帅,那还不得上天?
……
春日的暖阳照在永泰陵的神道石上,神道两侧,一个个文官俑和武将俑耸立在此,上面雕刻的纹路很新鲜,是不久前才开凿雕刻。
一位穿着紫色圆领公袍的老者站在神道上,身形瘦弱,脊背却挺的笔直,犹如轻松,他望着这些陪葬的石俑,轻轻一叹。
章惇单手负在身后,望着不远处正在修建的永泰陵,心中暗道,“官家和曾布的手段真快,这么快就把章楶调走了。”
即使历经几朝风风雨雨,章惇依然感受到了一股失落感。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位前朝首相在新朝终究是人走茶凉,朝堂上已经没了他的位置。
这几个月以来,他虽是在永泰陵督造修建陵墓,但对外的消息渠道却没有断绝,他对朝廷的动向一清二楚。
他知道,官家和曾布正在源源不断的清除他的影响力。他在朝堂上的人手被拆的七零八落,各级官员大多都被调往外地。
而在北地,吕惠卿纠察新法,在河东查案,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这位前首相难辞其咎,毕竟河东之事是在他任上出现,他一直没有察觉。
至于新法的锅,是大家的,他一个人也背不动。
台谏,兵权一去,他就算是回到朝堂,也不可能再有昔日的权势,官家不会像先帝一样信任他,更不会把权力让他代为执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