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会有多惊讶,可推算出时间的是皇帝,而他仅仅只有十七岁。
苏颂深吸一口气,即使他早就知晓官家聪慧,可此时仍旧惊讶不已,颤颤巍巍的起身道,“官家睿智英明,此为我大宋之福,臣为天家贺,为大宋贺!”
他说完,殿下的群臣们纷纷反应过来,齐声作揖行礼,“臣为天家贺,为大宋贺。”
此刻,大家不约而同的意识到,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赵官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聪明,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
完了!
陈次升等御史们互相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惨笑,这一次,他们背水一战,又输了!
御座之上,赵昊看着躬身拜礼的群臣,嘴角微扬,“好了,都平身吧。朕推算天狗食日不过是为了告诉诸位,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天象变化。”
“天狗食日是日升月落,自然规律之道,而非阴阳失调,天道示警。今日道理辨明,往后再发生此事,切勿惊慌失措,上奏劝谏。”
说完,他的眼睛瞟向陈次升等一众御史,“尔等,可明白了?”
陈次升几人如丧考妣,神情低落的回道,“臣知罪。”
赵昊并不想治他们的罪,台谏有风闻奏事的特权,大宋更有不杀言事者的传统,留着他们在朝堂,也能盯着新党大臣。
朝堂上要真的全都是新党一言堂,那他们自己就得闹分裂了,有一部分不合群的人在一旁盯着也是为了制衡,无关帝王心术,而是正常的用人之道。
你当后世没有吗?中庸,制衡贯穿了华夏千百年的历史,这不仅仅是权术,更是一种生存持久的智慧。
“尔等无罪,只是不通其中道理而已,曾相公的弹劾奏疏一会儿你们各自带回去,下次不要再闹出这样的笑话。”
陈次升,陈师锡几人松了口气,“臣明白。”
一场政治风波就此弥平。
此时,在大殿一角,一位起居舍人正拿着毛笔,在纸张上写道:
乾圣元年四月十日,上御垂拱殿,文武百僚起居讫,分班侍立。
上言天狗食日之理,亲推日食之期。似即于殿侧濡毫书,自元符二年后,未来日食朔旦、时刻,逐条详列,付司天监核验。
司天监官取历书推校,奏:“陛下所推,悉合天象,无一字差舛。”
殿内群臣闻之,哗然震骇,皆惊服其邃于历法,赞上之聪慧睿智,天资卓绝,百官敬畏非常,心悦诚服。
臣起居郎孙杰谨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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