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章惇身上,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章卿忠直敢言,老成谋国,朕深知之。然卿为元老旧相,又为山陵使,送先帝终,于国于先朝,皆有大功。”
“若仍处以繁剧机务,非朕优老礼臣之意。”
章惇面色微变,已知其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旋即,赵昊缓缓宣谕,“今特命卿为观文殿大学士,判河南府,坐镇洛邑,兼管西京宫庙事。洛邑乃天下重地,卿以重臣镇之,朝野皆安。”
顷刻间, 章惇瞳孔微缩,观文殿大学士,是极高的儒臣荣衔;判河南府,坐镇洛阳,看似方面重任,实则远离汴京中枢,彻底退出二府实权。
换句话说,官家已经把他赶出权力中心,连汴京都不让他待,享受跟吕惠卿一样的待遇。
废话,摊上这么一个有性格的老臣,你也得防备,章惇是嘉佑二年的进士,结果那一年,他族侄章衡当了状元。
这让他很没面子,于是他拒绝授官,在嘉佑四年重新参加考试,高中甲等。
寻常人能考中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他倒好,考中了不去当官,又重新考试,这是何等的自负。
但凡失误一下,运气不好,他得在考场上蹉跎好几年,可即使落后同年进士两年的时间,章惇在官场上依然一骑绝尘,在元丰三年当了参知政事。
而这个时候,嘉佑二年的状元章衡还在地方蹉跎,直到逝世都没能入两府为官。
对于这样资历老,有功劳,有能力,还很有性格的大臣,只有外放尊荣这一条路,章惇还更特殊,他是新党的旗帜,不能随意贬斥安排,否则会寒了新党之心。
紧接着,赵昊又温言补了一句,“卿虽在外,朝廷若有大政疑议、边事机要,朕当驿召卿入京咨访,不次召对。寻常庶务,便不必劳卿。卿且往洛邑休养,为朕镇抚中外,安定人心。”
大宋文臣的地位简直拉满了, 尊以殿阁崇衔,授以河洛重地,给足了他体面声望,又不给他实权,外放出京,不给他搅动朝堂的可能。
他是新党的旗帜,要真的在京城反对曾布,拆他的台,会很棘手,而赵昊也不好处置他。
殿里一片寂静,章惇笼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纵然他早就猜到自己的结局,可当官家亲口说出的时候,他仍然感到不甘与失落。
以前,被贬斥,他矢志不渝,想着能重新回到朝堂,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是花甲之年,还能活几年?
官家给了自己大宋文臣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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