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意,“方才所说,你都记下了吧。”
“臣记下了。”
……
数日后。
章府。
章惇走出大门,回头望着府内的陈设,花草树木,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年,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短短数日,章惇苍老了许多,眼袋深深耷拉着,头上的白发也更多了,一家老小收拾好行李已经送上船。
马车向城外驶去,章惇掀开车帘,看着御街上的商贩,行人,来去匆匆,众生百态,心中轻叹。
不多时,车队抵达城外的渡口。
七月流火,天气愈发炎热,行人都是趁着露水深重之时出行。
汴河之上,船只密密麻麻,有搬运货物的工人,有外地押运的粮船,还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商船。
这是汴京的经济命脉,每日不停地吞吐货物,保证这座庞大城池的正常运转。
渡口上,多有送别之人,与亲属朋友相见,或者离别。
章惇作为上一任首相,本该属下官员遍布朝堂,奈何他这个人脾气太坏,多与同僚不和,很多人都被他得罪了,是以今天来送别的官员没有多少。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章惇看着眼前稀稀疏疏的人,倒也没有多少情绪,更多的是离开汴京的惆怅,喝完送别酒,送行之人送上折柳。
章惇脊背挺直,走上船只,站在甲板上朝他们抱拳行礼,“诸君,请回吧。”
“章公,保重。”
汴京城在视线里慢慢远去,章惇收回目光,走入船舱,不到一会儿,有人敲门,“相公,咱们被人拦了,说是有人要见你。”
船舱内,章惇睁开双眼,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他即使卸任,不再为相,也不是谁都能欺侮的!
他当即起身,走出船舱,朝河对面的船只望去,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拦他的船!
然而,不远处的河面上,一艘大船静静地停着,甲板上站着一位青年,面容和煦,眼中含笑。
见到他的刹那间,章惇瞳孔猛地一缩,怎会是官家!
他立刻朝船夫喊道,“快把船划过去!”
片刻后,两艘船只靠近,章惇踏上甲板,走到赵昊面前,恭敬的行礼,“臣参见官家。”
赵昊立在栏杆前,望着眼前的章惇,轻声道,“章卿平身。此去洛阳,路途遥远,朕以此酒以慰风尘。”
承安端上托盘,里面盛着一壶酒与两只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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