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自毛孔里渗出,瞬间浸透中衣,后背衣衫紧贴肌肤,他低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原以为官家意在新政改革,以集权为要,未必深谙钱法精微,便可借机行变通之法,揽权敛财,却不想赵昊一眼便勘破他藏在方略之下的私心与隐患。
“臣……臣知罪,臣鬼迷心窍,只求速效,忘却国本,罪该万死!”
蔡京声音发紧,恐惧自脚底直冲天灵盖。既然官家不好糊弄,他只能俯首认罪,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官家念及旧情,不将他贬去外地。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后悔,他不该因为一时之贪念,忘了公心。
赵昊看着殿上两股战战的蔡京,并未即刻呵斥,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敲打之意:“朕知你有才干,也知你心性贪利,爱揽权,好钻营。”
“你要记住,朕给你的,那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你不能抢,交子之事依然由你负责,这次,朕希望你好好考虑,以国家公心,社稷稳定为要。”
“交子系天下财赋根本,关乎百姓生计、朝廷信用,你若再敢借改革之机,中饱私囊,勾结商贾,徇私枉法。苏子瞻往日之路,你未尝不可再走!”
这番话直接点破了蔡京的心思,又断了他的歪念,蔡京浑身发抖,连连叩首:“谢官家免罪,臣绝不敢有半分私念,若再生此事,甘愿受罚!”
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平身吧。”
赵昊见火候差不多了,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
“朕知你能办事,也给你施展的余地。你所献之策,朕做了以下改动,你记一下:
其一,重置钞本,益州交子务需足额留存三成铁钱为准备金,敢少一分一毫,唯你是问;
其二,严定界额,每界交子印数锁定一百九十万贯,界满必兑,严禁超印滥造,杜绝新旧两界并行;
其三,专权专治,即日起,川陕诸路交子务直隶御前,不必事事经由地方督抚,与户部直接对接,位比盐钞所。”
蔡京颤巍巍起身,笼在袖子里指尖止不住发抖,方才还深陷恐惧,此刻却被滔天的感激与敬畏淹没。
他本以为此番必遭严惩,要被贬官外放,未料陛下非但没有追责,反而一针见血指出方略弊端,亲自为他指明改良之路,将交子改良之事仍托付于他。
官家心里还是有我的!
赵昊目光锐利如鹰,却又透着用人不疑的笃定:“做好了,你便是大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