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而非儒生。”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变得犀利。
殿下,曾布默然低头,不敢与其对视,心中暗自后悔,自己的劝谏让官家生厌了。
紧接着,赵昊又道,“世间技艺器械、水利工造、农桑器具,看似是小道机巧,实则皆为民生所用。修水利可灌良田,造农器可省力丰产,精制器物能便民日用、纾解民困。
“儒道是立身治国之根本,而这些技艺实务,是养民安百姓之枝叶。朕留心此道,非好奇技淫巧,只为利民、便农、纾困减负,让天下百姓衣食丰足、生计安稳。”
这时,曾布终于忍不住了,神色无比凝重,直视赵昊,“官家,我大宋乃是与士大夫共天下,而非与百姓共天下。”
然而,听到这话,赵昊却是笑了,笑容很淡,像是听到了笑话,“朕不否认你的话,士大夫是我大宋的脊梁,朕多有依仗,可天下百姓却也是朕的子民,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朕问你,我登基以来,何曾苛待天下士大夫?”
曾布看着赵昊的眼睛,轻轻摇头,“未曾有过。”
“朕何曾看不起天下士大夫?”
“也未有。”
赵昊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朕不过是用工匠之技艺,改善民生,让百姓过的更轻松些,难道,这样也是错了吗?”
轰隆!
一句话,曾布惊得面色惨白,连忙躬身作揖,“官家无错,臣不敢!”
“既如此,曾卿何以教朕重儒学?经筵之事想必你也清楚,朕不是不通儒学,而是本末当兼顾,不可只空谈儒学道义,却不顾民间实际疾苦。”
说着,赵昊站起身,走下御阶,“张载说得好啊,读书人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若儒学不能富民安众,空讲纲常又有何用?只要对大宋有利,对天下臣民有用,朕又何曾吝惜?而当下之儒学,朕却未曾见到。”
“朕,是天下臣民之君父,而非士大夫之君父,上下一体。这句话,曾卿当牢记于心。”
沉默,良久的沉默。
曾布沉吟片刻,只得拱手躬身,不再强辩,“臣受教。”
见他服软,赵昊点点头,又道,“过几日,朕欲前往太学视察,以重教化之道,不知曾卿意下如何?”
曾布是朝廷首相,赵昊也不愿把他的关系搞得他太僵,便转为安抚。
闻言,曾布脸色缓和下来,神情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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