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说今年的石炭,比往年都便宜,要好买的多。”
“我家那浑家说,一天只烧两个煤球就够了,屋子里整天都有热乎劲,一个冬下来至少要省两贯,一年差不多要省六七贯。”
“咱们得挣多久,才能挣得下这么多钱。”
“要是天下的官儿不欺压乡里,不盘剥钱粮,咱们种田的、做买卖的,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哪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说着,端起桌上的酒碗狠狠地咂了一口。
旁人听着也不住的叹气,就算是皇城根下,也免不了贪官污吏,百姓们不厌其烦,深恶痛绝,却又无可奈何。
桌边一个白发老者捋着山羊胡,满脸惋惜,摇着头叹气:“想法是极好的,官家是真真切切体恤黎民,可架不住底下做官的黑心烂肠啊!”
“我听说,官家在宫里连羊肉都舍不得吃,换成便宜的鸡鸭鱼了。”
“哪像官府,下面的小吏都吃的胖成球了。”
他指了指外面摆摊的商贩,“就说这街边的商贩,每个月都要上供不少,小吏捞油水,大官敛钱财,哪几个真把生民百姓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满桌人顿时附和,语气里满是愤懑与无奈。
“啪!”
老人旁边的一个年轻闲汉皱着眉,狠狠地拍着桌子:“可不是黑心透了,前些日子我家有个亲戚在外县种田,小吏非要说他去年的劳役没做够,还差半个月,非要他去。”
那老人连忙劝道,“诶,那可不能去,去了就要做半个冬的工,累死人了。”
那闲汉点点头,”我那亲戚没去,给小吏塞了钱,才糊弄过去。”
说着,他冷笑一声,“劳役够不够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这钱都进了贪官腰包,最后落到百姓头上,颗粒都不肯少要。稍有迟疑,便被差役索拿打骂,找谁说理去?”
“官家说得再圣明,那也是天上的良言,落到底下官场,根本行不通!”
说完这句话,酒肆里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见周围人不说话,他连忙低头,端起酒碗,“说这些干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一壶酒喝了大半,终于又有人开口,语气透着灰心,“官家说的好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但也只是好话而已,在那些贪官眼里,只有金银财宝、高官厚禄,哪有什么苍生道义。”
“他们哪会听官家的话,我看呐,他这一片好心,怕不是喂了狗。要我看,官家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哪能指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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