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们接过腊八粥,鼓起嘴巴吹了好一会儿,待粥汤凉了,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一口热粥入腹,暖意漫遍全身,杂粮的味道在味蕾绽放,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欣喜之色,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捧着粥碗,直到把腊八粥喝完,孩童眼巴巴的看着铁锅,看到锅底空空如也,才收回目光。
伸出舌头舔干净碗底,这还不算完,又跑到墙角,抄起水瓢,用粥碗盛了水兑了一遍,喝完水,才放下粥碗。
喝完粥,孩童眼巴巴的看着大人,“爹,这粥真好喝,过年的时候我们还能喝吗?”
屋子里的男人望着炉子旁边的儿子女儿们,眼睛微微眯起,明明是一张严肃的脸,却充斥着笑容,“细伢,你要乖乖的,过年爹就给你煮腊八粥喝。”
孩童捧着碗,歪着脑袋问,“爹,什么是腊八粥?”
“这?”
屋子里的男人说不出话,他个老百姓哪知道这些,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今天这个日子,喝的粥就是腊八粥,你们要记住了。”
……
而在这一天, 汴京城里的诸寺亦心怀善念,以大相国寺为首的各寺院纷纷搭起粥棚。
僧众们晨起生火,大锅熬粥,沿街布施。
无论贫寒百姓、流落旅人,乞丐走卒皆可前来领一碗热粥。寺庙钟声悠扬,粥香遍传街巷。
寒冷的冬季有这一碗热粥下肚,身子暖和不少。
……
腊月十五,汴京城外。
一道干瘦的身影骑着马出现在官道上,此时尚是清晨,州桥之上一片繁忙,临街的饭铺茶肆早已开张。
热气腾腾的蒸饼在冬日里冒着白雾,人来人往,房屋鳞次栉比,汴河上,长桥卧波,宛如惊虹。
河畔栽植柳树,满树的柳叶已经掉光,然枝条仍在,寒风乍起,似有千万柳枝随风而舞,气势俨然。
官道上,那人停住马匹,望着眼前的景色,眼里满是怀念之色,不知不觉,他离开汴京已有数载。
他贪婪地看着汴河沿岸的风物,这些都是北地所没有的,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是他此生的终点。
好半晌,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遥望着城门,心中暗道,曾子宣,许冲元,我吕惠卿又回来了!
一声默念,昭示着昔日那位新旧两党忌惮的人臣归京。
不多时,到了汴梁城门不远处的官道上,一队精锐的兵卒骑着战马,看似神态懒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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