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看官家的意思。”
吕惠卿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自己活在他的阴影里面,尤其是北边时不时传来吕惠卿纠察新法官员的事,更是在他主持的朝政上挑刺。
每查处一个官员,他都仿佛看到对方蔑视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还差得远。
吕吉甫,我就不信,官家对你的信重会超过我。
曾布笼在袖子里的手握紧,自己与官家君臣相得,岂是你个福建子能替代的!
……
翌日,赵昊接到了通见司递上来的劄子,看到吕惠卿的奏本,眉头一扬,他还真是心急。
乾圣元年十二月十九,座钟的刻度刚过未时。
福宁殿内,赵昊端坐在御座上,见殿外身影入内,当即抬手示意内侍不必通传。
吕惠卿一身绯色公服,步履沉稳,入殿后依礼整冠跪拜:“臣吕惠卿,奉旨巡查北地归来,叩见陛下圣安。”
“吕卿平身。”
赵昊语声温和平缓,起身移步至殿中,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一路舟车劳顿,北方数路风霜苦寒,辛苦你了。”
吕惠卿抬起头,赵昊目光下落,君臣二人的目光触碰。
好锋利的一柄剑!
好年轻的官家!
在赵昊眼里,吕惠卿就像是一柄剑,一柄出鞘的利剑,多年贬谪在西北,没有磨去他的锋芒,反而让他变得更加锐利。
这大半年,在北地监察不法更让他深入地方官府,在百姓眼里,他是吕青天,在北地官员眼里,他是不折不扣的官屠。
只要他到了一地,那个地方上上下下,大小官员们说话的声音都要压低,生怕被他注意到。
殿下,吕惠卿望着御座上的赵昊,目光没有丝毫避让,放在朝堂上,这是失礼的举动,但若这个人是吕惠卿,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本就是一个另类的人,天不怕地不怕。
在赵昊打量他的时候,吕惠卿亦在观察他,赵昊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年轻俊朗,容貌比之先帝尤甚三分。
其次是沉稳,年轻却不青涩,沉稳而不阴沉。
他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词,少年老成。结合这些日子他在北地听到关于官家的消息,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吕惠卿垂下眼眸,神色变得恭谨,沉声回道,“为国奔走,乃是臣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赵昊抬手赐座,待吕惠卿落座,内侍奉上香茶,慢饮两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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