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全然的敬服。
寥寥数语之间,吕惠卿敛了周身锋芒,恭敬立在一旁。
赵昊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吕卿言重了,你们都是为朝廷办事,朕也当体谅尔等不易。”
“从北方回来,一路舟车劳顿,你先退下休息吧。”
“臣告退。”
见赵昊不想再聊,吕惠卿也不强留,行礼之后转身离去,待出了大殿,冬日的阳光微白,照射在廊道之间。
他抬头看着太阳,眼睛微眯,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
福宁殿内,赵昊还在消化吕惠卿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之前用吕惠卿为诸路察访使,便是给他留下回京的空子,免得曾布反对,而吕惠卿也确实不负他所托,这大半年来,巡查地方,惩治了诸多不法官吏。
也正是看到地方的乱象,才促成了今日之语,只是,这也太激进了吧。
不对!
赵昊刚喝完茶水,猛地反应过来,吕惠卿不像传统士大夫,没什么道德底线。
他会因为一些地方官吏不法,就堂而皇之的在自己面前说整顿吏治,就不怕把自己吓到,再把他丢到地方任职吗?
不会,绝对不会。
吕惠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自己面前如何表现才最有利,难道就不怕绍圣年间的事重演?
怕,当然怕,他一直都想回到中枢执掌大权。
吕惠卿不屑于做作,在大宋的士大夫中,他向来都很另类,做事从来不掩饰自己的主张。
以前是章惇把他按着,现在是曾布把他按着,不让他回来。
于赵昊而言,他也觉得现在不适合把吕惠卿放回来,他太锋利了,这样一柄好刀就应该放在合适的位置。
只有在合适的时候出刀,才会带来最好的效果。
那么吕惠卿方才的话就值得玩味了,他应该是在试探,试探他这位赵官家,也在试探自己对他的态度。
想到吕惠卿方才的话,赵昊眉眼舒展开来,澄清吏治啊,既然你有所求,朕以后一定会成全你。
吕惠卿的主张很简单,澄清吏治,元丰新法,他作为制度的制定者之一,可以说差点爬到文臣顶峰。
而外放这些年,他在西北领兵,对西夏作战也多有建树,在边地筑造军寨,功勋卓著。
军事,政治两开花,这就是吕惠卿。
这一年来,他被赵昊起用,为诸路察访使纠察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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