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之财权,兵权。
实行强干弱枝之策,种种制度都是在防备武将重演藩镇割据。
“这怎么可能?”
安惇瞪大眼睛,在他看来,我大宋文臣皆是忠君爱国,有文人风骨,怎么会行藩镇之举?
刚说完,许将的声音便响起,“怎么不可能?你别忘了,前不久,朝廷才将泾原路的兵权与泾原,渭州的政事交到折可适手上。”
“他现在掌握泾原一路的民政,财赋,兵权,再加上折家在西北之地扎根数百年的威望,其人与藩镇有何区别?”
提到折可适,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许将说的一点都没毛病,折可适现在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藩镇没什么区别。
说完,许将轻轻一叹,“官家真是深谋远虑啊,这么些年,朝廷为了方便与西贼交战,分割陕西诸路,赋予边帅军政之权,以便应对。”
“然,不知不觉,边帅之权却过于集中,即使分割陕西诸路,长此以往,弊端甚大。现在,西夏还在,若是灭了西夏,开疆拓土。”
“以后,难道也要行如此制度?”
想到那时的场景,众人便不寒而栗,大宋的制度多是因地制宜,西北现在的制度主要是因为宋夏战事而倾斜。
日后要真的继续用这样的制度,藩镇,说不得又要死灰复燃。
许将的一番话,顿时让曾布茅塞顿开,他的沉稳性格让他下意识的想求稳,却忘了未来的变局和隐患。
军政大权统一可为一时之计,却不可长久,这一套制度从仁宗时期开始实行,效果显著,如今大宋已经形成对西夏的战略优势。
以前的制度已经不合时宜,当行改制。
半晌过后,知枢密院事安焘沉声道,“我以为,官家所言当行,必须改制,陕西各路转运使,经略安抚使各司其职,若无统一调应,往后灭夏必生掣肘。”
大宋打西夏,后勤的问题很大,没有一个统一的调应,各路各司其职,而到了这个时候,再往西北,全是艰难险路。
届时,边帅要领兵指挥大军,又要管理地方民政,统筹粮秣,实在是分身乏术。
以往分权,是为了便宜行事,现在收权,同样是为了便宜行事。
随即,曾布环视众人,沉声道,“既如此,那便改制!”
……
福宁殿外。
赵昊穿着貂裘,腰佩玉带,身形立在台阶顶端,远眺而望,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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