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共事,只会就事论事,不兴党争内斗,恰能专心收束边臣散权。”
紧接着,他又谈起了以后对他们的安排,“待民政规整、陕西诸路政令归一,大事既定,再调安焘归朝,或徙他路,远离西北。”
“如此一来,吕惠卿借安焘成事,却不可借此干涉军权,安焘事成即去,不留根基在陕西路,吕惠卿便无从坐大。如此一来,朝堂安稳,西北亦定。”
“以安焘之能,未来应对西北边事,陕西路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上报,以免延误军机。”
赵昊眉宇舒展,展颜而笑,“卿所言,正合朕意。”
“以事制人,以任分权。事毕即撤,不留后患。功成不必在我,而功成必定有我,为官者当有此心。”
“便依此议,待开春上朝,三省、枢密共拟除目,下诏遣安焘出陕,协同吕惠卿整肃西北边政。”
“臣遵旨。”
此时,尚在枢密院的安焘还不知道,赵昊已经给他定好了明年的去处。
……
乾圣元年,十二月,冬至日。
赵昊依旧例在大庆殿举行大朝会,朝会过后,官员休沐,共计七日。
官员休沐,赵昊也难得休息,除非这个时候有紧急边事或者政务。来到坤宁宫,陪皇后李氏包馄饨,逗弄赵铁柱,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个时候,不流行冬至吃饺子,而是吃馄饨祭祖,富贵人家会做出数种颜色的馄饨,称之为百味馄饨。
冬至一至,汴京城里的寒意陡然浓了几分,街头巷尾的年气,反倒一日盛过一日,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天刚蒙蒙亮,汴河两岸便热闹起来。晨雾裹着寒气,混着蒸饼、羊肉汤、糖粥的香气飘满长街。
冬至日,官府开放博戏禁令,整个汴京好不热闹。
坊市门口挂起新糊的灯笼,沿街酒肆茶坊早早开了门,窗棂上贴着剪好的冬至窗花,孩童裹着厚棉袄,攥着铜钱在巷子里追跑,呼出来的白气一团团散开。
汴京人家最重肥冬,御街两侧的食肆支起长案,蒸赤豆糯米饭、煮羊肉、煎馄饨,叫卖声此起彼伏。
大户人家闭门祭祖,小户百姓便在门前摆上供桌,点香奉酒,邻里间互相递送冬至馄饨,一句“冬至安康”,暖意便抵过了朔风。
顺着御街往南,大相国寺前的市集比往日更喧腾。
春节将至,年节的物件渐渐摆满摊位:红纸春联、门神桃符、爆仗香烛、风干腊味、冻梨柿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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