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春牛的仪轨完成,赵昊轻轻一叹,这种祭祀活动,到后世已经消失。
鞭春礼毕,转入朝堂迎春仪轨。
紧接着,便是东郊迎春之预祭,太常寺官员往汴梁东郊迎春坛,陈设青幡、青旗、青礼器,祭祀句芒春神,待明日天子亲率百官再行正祭。
今日宫中,赵昊御文德殿,百官入贺立春。
宰执首班曾布出班,扶着象牙笏板,声音隆重:“立春届至,阳气始发,臣等恭贺陛下。愿陛下顺天时,重农务,薄徭赋,安黎元,布春泽于四海。”
他身后,文武百官随声附和。
御座之上,赵昊垂下眼帘,温声宣谕:“农为国本,春为岁首。自今日起,诸路州郡,当遣官劝农,修陂塘、整农具,禁苛扰、恤流民。有司察访,怠惰者罚,勤励者赏。”
不仅处理政务是当皇帝必须要做的事,出席这样的祭祀场合,稳定人心,也是身为皇帝的职责。
唯名与器,不假于人,这样的场合,是国家礼制,亦是朝廷运转的一部分。
天子当政,当为表率,这样的迎春大典不仅在皇宫里有,开封府以及天下州郡都会举办。
祭祀非是祭神,亦可稳定人心,维护统治。
宣谕之间,赵昊心头浮现种种明悟,朝廷不过是三五座官署,诸多衙门凑起来的班子。
但这些祭祀的举措,看似是迷信,实际上蕴含着一套深刻的政治逻辑,古人是实用者,没有意义和没用的事,他们不会去做。
这些祭祀能绵延千年,被一代代人继承,发扬,便是因为这些祭事能聚拢人心,是根植在汉人血脉里的文化与传承。
神,也不过是一个个先人们的希冀凝聚成的美好寄托与祝愿,他们务实而又勤劳,渴望丰收,渴望过上好日子。
这片土地上的人,勤劳而坚韧,他们应该过的更好,赵昊并不认为这是迷信,这是一种传承。
这,便是他作为皇帝的责任,而非是取民脂民膏,耽于享乐。
赵昊睁开双眸,眼神越发明亮,命内侍行赐幡胜、颁春酒、赐春盘之礼。
旋即,内侍们捧着金银幡胜、彩帛春幡,分赐宰执、亲王、近臣,百官簪于幞头,入贺毕方可戴归私第。
宫中御厨所备春盘,以生菜、萝卜、韭黄、春饼相叠,象征咬春迎春,由皇帝分赐近臣。
这些春盘到了后世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东西,春卷。
赵昊面前也摆放着同样的春盘,他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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