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边境平缓之地,一帮赶着牛羊,带着皮货的西夏牧民正望着眼前的景象发呆。
只见:往日熙攘的宋夏榷场尽数落锁封门,不见半个宋国行商,只有一队队西军士兵巡逻。
随着朝廷一声令下,大宋与西夏之间所有边榷贸易骤然关停,商贩、党项部民尽数被驱离交界地界,原本堆放茶叶、绢帛、青白盐的货场空落冷清。
沿边堡寨烽燧高悬,戍边宋军甲胄披身,长枪列阵于隘口、河谷要道,巡检骑兵沿边境线昼夜巡弋,瞭望卒立于墩台紧盯西夏一侧动静。
即使现在是节日,但汴京山寨炊火零星,全无半分上元喜乐。
将士们就着冷硬的蒸饼值守边关,斥候三五成群深入前沿探察动向,各处隘口增设拒马、鹿角,大小边寨传令严控出入,杜绝私越边境、暗地通商。
赵昊知道想要完全禁绝商品输入是不可能的,这些政策只能管住普通的商人,但限制不了真正有关系的走私大户。
尤其是边关的将领们监守自盗,这是百分百的,大宋和西夏打了这么多年,双方互市断断续续,其实都习惯了。
想要真的断绝商品流入西夏,除非修建长城锁边,像明朝一样,硬生生用经济制裁把草原熬死。
可惜的是,大宋现在做不到这一步,只能退而求其次,限制明面上的商品输入,即使是走私,数额也不会很大。
……
数日后,西夏兴庆府深宫之内,上元寒风吹动殿外旌旗,殿中炭盆虽燃着兽炭,却压不住满殿紧绷的气氛。
年轻的西夏大王李乾顺坐在宝座上,案上散落着从边境斥候方才飞马递来消息:宋国全境关停宋夏所有边境榷场,茶、绢、铁器、粮食全数断绝输入。
而党项各部赖以生计的青白盐、畜牧皮毛再无途径南下互市,一众部落头人怨声载道。
李乾顺拿起桌上的白玉镇纸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正值上元佳节,国中还正在欢度节日,宋国转头便锁闭边关榷场,骤然断我国日用物资,是何用意?”
“他们让我们用岁赐换战马,孤忍了,他们要我们避宋主名讳,孤还是忍了。”
“每年,我们都是凭榷场互通有无,如今,他们骤然关闭榷场,这是对我大白高国的藐视!”
“尔等以为,当如何是好?”
李乾顺发怒了一通,目光在殿上西夏群臣身上扫过,尤其是当他看到小部分穿着儒衫的汉臣,目光更是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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