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鼻梁骨断了,去医院接一下。挂急诊,别挂门诊,门诊排队排到的时候骨头该长歪了。”
劫匪没说话,他的眼神里不是恐惧,是困惑,他搞不懂这个穿睡衣的人在干什么,以及他在说什么鬼话,谁特么去得起医院啊?
他看起来像在韦恩集团工作的精英中产吗?
那几袋现金堆在柜台旁边,鼓鼓囊囊,袋口露出绿油油的钞票边缘。
百元美钞,没有零钱。
好吧这句话是废话。
谁抢银行的时候就喜欢往袋子里装硬币?
警笛声正从几个街区外往这边赶,声音由远及近,像一只正在靠近的、喉咙里滚着低吼的野狗。
人质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大厅里空荡荡的。
那个灰色卫衣的年轻女人跑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什么,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跑得最快,眼镜掉了都没捡,老头最后一个走,他经过陈默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颗化了一半的硬糖,放在柜台上。
然后走了。
可能因为陈默的身形看起来真的很像个孩子吧。
陈默站在那几袋现金面前。
按照他这半个月演的剧本,他现在应该射出一道蛛丝,荡出银行后门,消失在警笛声接近之前。
干净,利索,符合友好邻居的人设。
陈默伸出手,握住了其中一个袋子的袋口。
嗡。
系统响了,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一根细针顶在后脑勺上。
不扎进去,但让你知道它在。它在等你把手缩回去。
陈默没有缩。他把那袋钱拎了起来。嗡鸣声变大了一点。
他脑子里没有画面。
没有那个攥着脏钱的十二岁女孩,没有“只有他愿意给钱”,没有抗生素和止痛药的价目表。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拎着那袋钱,站在空荡荡的银行大厅里,听着警笛声越来越近,听着系统在他脑子里持续地、低沉地嗡鸣。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不是对系统说的,是对自己说的。
“别他妈响了。”
嗡鸣声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系统安静了,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陈默把那几袋现金一袋一袋地摞在一起,用蛛丝捆成一个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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