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低头退出去,皮鞋在地面上刮出急促的声响。
门关上之后,地下44层重新陷入那种停尸间级别的寂静。
企鹅人站在地图前,拔出裁纸刀,用刀尖轻轻敲打着水塔的红圈。
一下,两下,三下。
像某种倒计时。
...
东区废弃水塔顶端。
陈默蹲在铁架子的边缘,抱着膝盖,像个被生活毒打后的流浪猫。
晚上的风大得能把战衣里那点穷酸气都吹散,他缩了缩脖子,感觉这身廉价布料的保暖效果基本等于零。
新战衣帅是帅了,但防不了寒。
三百六十美金花出去,挡得住小口径子弹,挡不住哥谭的夜风。
陈默刚在东区巷子里把两个撬便利店卷帘门的混混挂在了路灯上。
现在的他蹲在水塔顶上,低头看了看脚下。哥谭的霓虹灯在雨雾里模糊成一团红红绿绿的光斑,看起来挺高端,其实底下全是臭水沟和过期汉堡的味道。
远处韦恩大厦的楼顶亮着一圈暖黄色的灯光,像这座灰蒙蒙的城市里唯一干净的东西。
陈默盯着那圈光看了两秒,移开视线。那不是他的哥谭。
他的哥谭是脚下这片铁皮屋顶像鱼鳞一样挤在一起的棚户区。
是漏水漏得像花洒一样的阁楼。是兜里这张皱巴巴的百元美钞和几枚硬币。
是每天夜里穿着自己缝的战衣,在寒风里蹲在水塔顶上,等着下一个抢劫犯出现。
嗯...应该把市中心也加入巡逻范围的,这破地方都荡不起来...
陈默打了个哈欠。
“系统,我申请报销一件保暖内衣。”
脑子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咯咯。
一只鸽子落在了他旁边的铁架子上。这鸽子长得极其嚣张,胸脯鼓着,脖子一伸一缩,歪着脑袋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你瞅啥”的社会气息。
羽毛是灰的,带着一层油亮的绿紫色光泽,看起来吃得不错。
陈默从战衣的小兜里掏出一块干得能当板砖使的面包屑,随手丢了过去。
“吃吧。哥谭的鸽子怎么都长得一副要收保护费的样子,跟这座城市的人一个德行。”
鸽子低头啄了啄面包屑,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话你就给鸟吃这个?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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