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还查了查哥谭的租房网站。
哪怕是东区最烂、墙皮掉得像头皮屑一样的地下室,月租都要五百美金。
这还不算押金。
关键是他这个黑户,连个合法的信用记录都没有,房东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死在屋里的移动尸体。
可以租给你,不过要加钱,加很多。
租房是不可能租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租房。
陈默回忆了一下自己住的那个阁楼。
虽然漏雨、没楼梯,通风口窄得只有猫能钻进来,但胜在不要钱。
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免费就是最大的正义。
陈默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
这玩意儿硬得像块板砖,味道跟嚼干透的纸皮箱没什么区别。
他咬了一口,腮帮子生疼。
美利坚这帮白人到底是多没追求,才会发明出这种反人类的食物?
高油高热量也就罢了,有的甜品竟然能甜到让他的蜘蛛感应产生“致命威胁”的错觉。
他甚至怀疑,哥谭的罪犯之所以这么多,纯粹是因为甜甜圈吃多了,大脑被糖分腌入味了。
就在他准备咽下最后一口纸皮箱味儿的饼干时,耳朵动了动。
那是巷子里传来的声音。
不是那种常见的抢劫惨叫,而是几声细碎的、虚弱的狗吠。
中间还夹杂着几个男人的笑骂声。
陈默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回包里。
“友好邻居的夜班时间到了,真的没什么超级反派想和我过过招吗?”
他纵身一跃,红蓝色的身影再次在空中划出一道利索的弧线。
可惜附近的房子有点矮,差点贴着地面划过。
巷子深处。
三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混混正围在墙角。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用他那双沾满泥水的靴子,狠狠踢向一个蜷缩着的阴影。
那是一只土黄色的小狗,巴掌大,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它叫不出来,只能发出阵阵抽抽搭搭的鼻音。
在巷子更深处,躺着一只已经僵硬的母狗尸体。
毛色杂乱,肚子瘪瘪的,显然刚生产完不久。
陈默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扫了一眼那只母狗。
“撒钱”那天见过的狗,他有一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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