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吃饭了。
不是蹲在楼顶啃如钢筋混凝土一般硬度的能量棒。
不是挂在广告牌背后喝犯罪分子友情提供的咖啡。
也不是在巷子里一边对着热狗的前主人进行思想教育,一边思考这个世界的热狗为什么能难吃得如此稳定。
这是饭。
正经的饭。
有桌子,有椅子,有热气,有人坐在对面,还有人一边吃一边吐槽他。
非常完美。
“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炖菜,我会以为你要给它写遗嘱。 ”芭芭拉
陈默认真地说:“你不懂,这是厨师和作品之间的深情对视。 ”
芭芭拉:“你刚刚还差点把胡椒粉当糖。 ”
“艺术创作需要冒险,而且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有胡椒粉是白色的,你确定那个完的正确翻译是胡椒粉?”
戈登端着杯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陈默立刻看向他。
“戈登先生,您笑了,说明您认可我的艺术。”
戈登放下杯子,语气平静:“可能,我只是庆幸厨房还在呢。”
“这是偏见。”陈默痛心疾首,“我以为经过这一锅炖菜,我已经在这个家证明了自己。”
芭芭拉低头吃了一口。
“你证明了你没把我们毒死。”
陈默点头:“非常高的评价。在哥谭,活着就是五星好评。”
戈登原本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响了。
咚。
声音不大。
很正常的一声敲门。
可陈默手里的勺子停住了,同时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整个人像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猛地拉紧。
他的脊背一下挺直,指尖微微收紧,眼神从餐桌上的炖菜移向门口。
蜘蛛感应在脑子里爆开。
不是平时那种细微的刺痛。
也不是子弹飞来前那一瞬间的警告。
而是像有人把一整座教堂的钟塞进了他的头骨里,然后同时敲响。
危险。
极度危险。
门外站着的绝不是普通访客!
戈登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
芭芭拉也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她问。
戈登皱眉,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外套。
陈默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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