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和刘屯将踏着清晨残雪,稳稳进入雁朔关城门。
一路行来,入目皆是萧瑟破败。
曾经戒备森严、兵甲林立的北疆雄关,如今处处透着疲软萧条。
街道上随处是伤残退卒,个个面带疲惫;库房粮草堆积稀薄,军械修缮不全;城防兵士精神萎靡,完全没有边防重镇该有的铁血气象。
刘屯将走一路看一路心头沉重,低声感慨:“北境连年苦战,果然早已掏空了根基。”
苏烬目光淡淡扫过四方,不多言语,只是将眼前景象默默记在心里。
二人不敢耽搁,径直前往镇北将军帅帐。
抵达帐外通报完毕,掀帘而入。
帅帐之内肃穆庄重,主位上,镇北将军赵临渊一身黑金重甲,面容刚毅沉稳,常年镇守北疆沙场的杀伐气场扑面而来。
他身侧立着一人,正是副将周奎。
周奎身披副将战甲,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稳大气。
谁都知道,周奎是赵临渊最早一批嫡系老将,跟随将军南征北战十余年,大大小小硬仗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又因为性格随和,八面玲珑,人缘极好,是北疆军中人人敬重的老功臣。
此刻的他气度谦和,看着就是一心戍边、沉稳可靠的军中柱石。
“黑石戍堡残卒苏烬、刘屯将,参见将军。”
二人躬身行礼。
赵临渊抬手示意起身,目光直直落在苏烬身上,带着浓厚的探究和好奇。
“不必多礼。今日召你二人入关,只为一件事,亲自听你细说黑石戍堡、山谷死守的全部战况。”
此前传回的战报只有寥寥数语,只写了大捷结果,没有详细过程。
赵临渊镇守北疆多年,太清楚千余羯军主力的战力有多凶悍,十几残兵绝地翻盘,堪称匪夷所思,他心中满是疑惑。
苏烬闻言,不慌不忙,站直身子,从头缓缓道来。
“回将军,最早一战,发生在黑石戍堡。”
“彼时羯将穆耶亲率两千黑羯精锐压境,戍堡守军本就兵力薄弱,士气低迷。
戍堡将破之际,我收拢二十余名残卒死守城楼,硬扛羯军轮番攻城。”
“我军硬生生撑到镇北军援兵赶至,联手击退敌军第一波猛攻,守住了最后的戍堡防线。”
听到这里,赵临渊心头一震。
仅凭二十余残卒竟然能硬扛两千羯兵,守住危城。
一旁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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