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在得知沈玉楼带人来算账的第一时间,便让百乐门停业了。
大门紧闭,霓虹灯管也被掐了电。
周围黑漆漆一片。
街口一个行人都没有,甚至连野狗也敏感地绕道走。
空气里飘着是枪油混着血腥的锈味。
何小手蹲在门槛上啃烧鸡,油手抹了把嘴,“陆哥,沈玉楼会不会怂了不敢来?”
“不会。”
陆川坐在大堂中央的太师椅上,精铁长枪立在一旁,“他儿子被我弄死了,他不来这爹的脸往哪搁?”
“咱就二十几条枪,人家上百号人......”
“枪多有用?”
陆川嗤笑道,“昨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枪更多。”
何小手不吭声了。
他知道陆川说这话不是吹牛。
昨天沈云山就算早有准备,带了枪带了尸傀,可结果呢?
尸傀碎了,他自己脑袋开了花。
这次,沈玉楼能翻出什么浪?
半个时辰后,街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无数布鞋、皮鞋、草鞋混在一起,踩得青石板“啪嗒啪嗒”响。
有人影从巷口涌出来。
打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老头,干瘦、高颧骨、眼窝深陷,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
正是沈玉楼!
他身后跟着近百十个汉子,清一色短打,腰里别着刀,手里拎着枪。
还有十几个扛着麻袋,那里头装的怕不是土制炸药。
“陆川!”
沈玉楼站定,拐杖往地上一顿,“你杀我儿,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没落。
“哒哒哒哒......”
两挺轻机枪从二楼窗口探出,火舌喷吐。
二十几条洋枪从门缝、窗棂、瓦檐下同时开火。
子弹泼水般砸进人群。
前排十几个漕运商会的人连惨叫都没出,直接被打成筛子。
血雾炸开尸体翻滚,麻袋里的炸药被流弹击中,“轰”一声巨响,直接掀飞五六个人。
“操!不讲武德!”
“快躲!快躲!”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人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沈玉楼被两个手下扑倒,滚进街角药铺的柜台后,绸衫沾满灰拐杖都丢了。
他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陆川!你他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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