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人,总会找到话说。”
陆云握紧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粗糙——虎口的茧子、粗大的指节、被梭子和毛线磨了二十年的皮肤。但此刻在他手心里,它们是温热的。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他说。
“我不是一个人。”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你在这里。我走到哪里,你都在这里。巴格马蒂河的水流到恒河,恒河流进大海。什么都断不了,什么都连着。你在这里。”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从这里,到我这里——连着。红绳拴不住的东西,这个拴得住。”
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沉默着。风从雪山上吹下来,穿过和平塔的转经筒,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只铜筒都在微微转动,筒身上刻着的经文被月光照得若隐若现。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博卡拉山脚下的小旅馆里。还是上次那家——临湖的,窗口正对着费瓦湖。旅馆的老板认识尼玛,用尼泊尔语和她聊了几句,大概是问她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尼玛用尼泊尔语回答了几句,老板点点头,给了他们上次那个房间的钥匙。钥匙是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拴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房间号。
尼玛进门后,没有先放下背包,没有先脱鞋。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铝制的小酥油灯碗——她在飞机上也带着它,在加德满都的出租屋里也带着它,在博卡拉的旅馆里也带着它。灯碗只有巴掌大小,边缘被熏得发黑,碗底有一层厚厚的酥油残迹。她把灯碗放在窗台上,往里面放了一小块酥油,用火柴点燃。火柴头擦过砂纸的瞬间发出短暂的嗤响,然后火苗从火柴头上跳起来,落在酥油上。酥油慢慢融化,火苗在黑暗中微微跳动,把她手腕上的念珠和三根红绳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跪在窗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翕动着,念了几句经文——大概是度母心咒,大概是她每天早上都会念的那一百零八遍嗡嘛呢叭咪吽。她的念珠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然后她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到木地板,每次停留片刻再抬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和她在杜巴广场擦象神雕像时一样慢,和她在洛萨节火塘边听女神故事时一样慢。
“你在求什么?”陆云问。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跪在窗前的背影。酥油灯的光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了一圈暖金色的线。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她把念珠从手腕上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和三根红绳并排放在一起。然后躺下来,眼睛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