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萨节的火塘边也见过。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想起她。
尼玛的手指按在舷窗玻璃上,轻轻地划过那些雪峰的轮廓。她的嘴唇翕动着,他在她身后,听不到声音,但知道她在叫它们的名字。念珠在她手腕上轻轻晃动,三根红绳并排靠在念珠旁边——浅红的、深红的、鲜红的,在舷窗透进来的暮光中呈现出三种不同的色调。
“那座。”她指着最高的一座。“萨加玛塔。天空的头。”
“你阿爸上去过。”
“嗯。很久了。我还没出生。”她的手指在玻璃上慢慢滑过雪山的影子。“那时候他的腿还是好的。给一个英国登山队当向导,从大本营到峰顶走了七天。他说最冷的时候零下四十度,胡子都结冰了,但他不怕。山在保护他。”
“后来呢?”
“后来他下来了。回到村子里,娶了我阿妈,开了旅馆。”她顿了顿。“他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两件事,一件是登顶珠峰,一件是看着我从他肩膀上学会走路。”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玻璃上停住了。
“我小的时候,阿爸常指着山顶说,尼玛,你看,那是萨加玛塔。我们夏尔巴人叫它天空的头,因为它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你要记住,站在高处能看到更远。但不管你走到哪里,山都在这里。它不会走。它会等你。”
她说完,转过头看着他。
“你信吗。山会等你。”
“我信。”
她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着窗外。飞机继续向东。珠峰渐渐被甩在身后,马卡鲁过去了,洛子峰过去了,安纳普尔纳也过去了。雪山一座接一座地从视野中退去,像被一页页翻过的经书。
然后云层变厚了。先是最矮的山峰被云雾吞没,然后是中等高度的,最后连珠峰的尖顶也在一片白茫茫中消失了。窗外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白。尼玛的手指停在舷窗玻璃上,最后一座雪峰的影子从她指尖滑过,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她看着那片灰白的云海,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咳了两声——那种带着杂音的咳嗽——低下头,手指开始捻念珠。一颗,两颗,三颗。
陆云看着她的手指。那些珠子已经被捻了无数遍,每一颗都磨得发亮,上面的光泽不是天生的,是无数次心咒打磨出来的。他想起在洛萨节上,那位老仁波切捻念珠的样子——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像在数数,又不像在数数。像在和心里某个他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你在念什么?”他问。
“六字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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