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抖开了,“天不绝我药王沟!雪见,你立了大功!那崖下的雪见草,可是咱们的救命稻草!”
他大手一挥,指着雪见:“今儿个召集大伙儿来,就是商量个大事。这大旱是天上的劫,要破这个劫,就得有人献祭!用咱们药王沟最纯净的东西,去求药王爷开恩!”
“献祭?”雪见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她看向村长身后那几个壮汉,他们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她对视。只有那个叫忘忧的寡妇,咧着嘴,嘿嘿地笑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怀里抱着一束干枯的野草,嘴里念念有词。
“对!献祭!”村长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雪见,“雪见,你从崖下带回了神草,你最懂天意。你说,咱们拿什么去祭药王爷,才能换来一场透雨?”
雪见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枯死的槐树。树干冰冷,传来一阵剧烈的悲鸣。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是无数草木交织的哭喊。
“我……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我知道!”村长突然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雪见身后,“拿她去祭!白芷!”
“白芷?”雪见愣住了。
“对!白芷!”村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笃定,“白芷这味药,性味辛温,芳香燥烈,最能祛风散寒,燥湿止痛!她就像那白芷一样,纯洁、干净,带着一股子冲劲儿!她是咱们村最干净的姑娘,用她的命,去换全村的命,值!”
雪见顺着村长的手指看去。院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姑娘。
那就是白芷。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静静地站在毒日头底下。她不漂亮,脸上还有几颗雀斑,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里未被污染的泉水。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几根刚挖出来的、沾着泥土的草药根茎。
白芷看着村长,又看看雪见,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惊讶。她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
“村长……这……”雪见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白芷,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半夏还健康,常和白芷一起在山坡上挖野菜。白芷总是把最大最好的那根递给半夏。
“雪见,你别糊涂!”村长喝道,“这是天命!你不是听得懂草木说话吗?你去问问那些树,问问那些草,它们渴不渴?它们想不想喝水?拿一个人,换全村人的活路,换这漫山的草木重生,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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