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你那在县城里当官的儿子,也不是为了你能多分几亩灌溉田,而是纯粹为了药王沟的父老乡亲!”雪见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一把锥子,刺破了村长虚伪的面具,“你敢发这个誓吗?如果你心里有一丁点儿私念,就让药王爷当场劈死你!”
“你……你放肆!”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砍刀都在哆嗦。他当然不敢发誓。这次大旱,县里拨下来的救灾款,他克扣了一半;上游水库放下来的水,他偷偷截流,引到了自家那几亩承包地里。他急着求雨,与其说是救全村,不如说是救他那即将枯死的私利。
“不敢发誓,就说明你心里有鬼!”雪见猛地转向台下的村民,大声喊道,“乡亲们!你们看看他!看看他的手!他的指甲缝里全是泥,那是刚才去堵水渠的泥!他哪里是要救咱们,他是要拿咱们的命,去填他的欲壑!”
这一下,台下炸开了锅。
“是啊,村长今天下午确实去东沟了,说是去查看水情……”
“我记得,上次抗旱的抽水机,说是坏了,结果在他家后院放着呢!”
“我家的地都裂成这样了,就村长家门口那几亩地,还绿着呢……”
质疑声、抱怨声此起彼伏。村民们原本被恐惧和迷信压制住的怨气,被雪见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
“闭嘴!都给我闭嘴!”村长慌了,他没想到雪见临死还要咬他一口。他不再废话,举着砍刀就朝雪见的脖子砍去,“妖女惑众,我杀了你祭天!”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雪见突然从怀里掏出那把白天白芷给她的白芷根茎,狠狠地掷向村长。
那根茎带着一股辛辣浓烈的香气,准确地砸在了村长的脸上。
“啊——!”村长惨叫一声,眼睛被辛辣的味道呛得泪水直流,手里的刀也偏了方向,砍在了雪见的肩膀上,顿时鲜血直流。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村长捂着眼睛嘶吼。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将雪见死死按在地上。
雪见吃痛,意识却无比清醒。她看着混乱的人群,看着那些被煽动又被欺骗的乡亲,看着那个在火光中面目狰狞的村长,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吃下雪见草后听到的那些声音。不仅仅是草木的哭声,还有人的声音。
她听到了村长心里那贪婪的算盘声;
她听到了族老们心里对权力的渴望声;
她甚至听到了台下某些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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