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两买这石榴塑,简直冤大头!”
李从今不管旁人怎么说,目光始终落在那只塑像上。
她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这只石榴塑是唯一印象深刻的东西。
印象里母亲常将它当做挂坠佩于腰间,走起路来玉石和腰带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而那上头所谓的“磕碰”,根本不是什么瑕疵。
——“冰清透彻则称玉,而残缺之玉,则称王。”
那时她不懂父亲苦心雕刻出这只石榴塑,为何又亲手毁了一角再赠予母亲。
如今终于明白,那缺憾的一角,是雕刻之人对所赠之人的崇敬与仰慕,在他眼里,那人的才干与济世之心,天下无双。
一楼无人应她的价,正等着一锤定音,对面的孟黎云忽地开口:“四十两!”
李从今凝眸看去,就见她正挑衅地望着自己。
宋义瑾显然没料到她会出声,也愣了一瞬,拧眉不悦道:“拍这没用的石榴塑做什么?”
靖王府为了拉拢朝中各方势力,每日的打点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宋义瑾不擅经商,府中的资财大多依靠后院那些商贾人家出身的妾室。
四十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他也不愿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王爷,臣妾方才听小厮说起,这冰山玉石榴塑求子十分有用,前一任主家收藏后一连得了四个儿子。”孟黎云讨好着,乱编一气,“臣妾是王爷的妻,为王爷开枝散叶自当是第一要紧事。”
宋义瑾此人没什么软肋,唯一的心结就在子嗣。
他已经三十八岁,后院十几房妾室,为他生了十一个庶女,却没有一个儿子。
想谋夺皇位,没有子嗣是最大的硬伤,听孟黎云这么一说,他便立刻释然。
“楼月包房叫价四十两!”
小厮见宋义瑾没有阻拦,站在门前叫了价。
“上善包房五十两!”
李从今跟着加价。
“楼月包房六十两!”
“上善包房七十两!”
“楼月包房八十两!”
……
双方僵持不下,楼下众人都在看热闹。
几轮下来,价格已被哄抬至一百二十两。
李从今停手,有些犹豫。
倒不是没钱,只是怕再叫下去,她恐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毕竟一个将军府养女,楚珈就算再疼爱她,月例银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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