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贝克缓缓吐出一口浑浊的长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紧绷的疑虑,慢慢靠倒在沙发的软垫深处。
在华盛顿,最可怕的人并非那些贪婪的恶棍,而是抱有信仰的圣徒。
信仰不可捉摸,不可收买,不可用资产负债表去衡量。
陆副局长啊....堕落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香港站刚到兰利时候的那个年轻人了...
已经彻底被这个国家最古老肮脏也最庞大的资本泥潭,彻底地污染了!
他那身剪裁讲究的萨维尔街西装下,散发出的早已不是东方的泥土气,而是被华尔街印钞机油墨,得州原油焦味与波音军工回扣腌透了的味道!
他成了一头巨兽的白手套,成了全美各种托拉斯推到台前分赃的利益代理人!
但这……
但这他妈的,正是布什和贝克最不怕的!
甚至,这正是让他们浑身毛孔都感到舒泰的熟悉气味!
因为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老布背后的得州石油财团与华尔街投资银行,贝克家族在休斯顿盘根错节的法律与地产托拉斯,中情局与军火商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黑金账册……
大家本来就都是同一座利维坦身体里的寄生虫与操盘手!
在这个由股份、游说集团和旋转门构筑的帝国神殿里,他们太懂得怎么和一个利益集团的代表打交道了。
只要大家都在一张桌子上切分带血的牛排,只要你的每一根神经都连着万亿美元的资本增值,那你就是自己人,就是一条栓在黄金链条上的同类恶犬!
不怕你贪,不怕你狠,就怕你不食人间烟火。
当一个人主动跳进资本的油锅里把自己炸得金黄酥脆,并向总捅递上属于财阀的那份账单时,他就是全美利坚最安全最合规的官僚。
……
壁炉里的苹果木终于烧透了,坍塌成一堆暗红色的炭火,散发着沉稳持久的余温。
窗外的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云层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一抹苍白冰冷的夕阳斜斜地穿过玻璃,落在那张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坚毅桌上,给那尊小小的丘吉尔青铜半身像,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老布缓缓站直了身躯。
他伸出手,重重地....带着元老接纳年轻门徒般的力道,按在了陆深的肩膀上。
“陆。”
布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