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只知道,有人对一桩已经结案的事故不满意。”
查尔斯转过身来,看了陆深一眼。
“他们想要一个解释。”
“真正的道歉是改变和补偿,语言上的道歉是苦肉计!”
陆深说这句话时,语调带着一点懒散。
理查德愣了一下,随后放声大笑。
查尔斯也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理查德笑着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其实很适合做牧师。”
“牧师不能说脏话。”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诚实。”
陆深把酒杯放回桌上。
“有人想要道歉,就让他们先改变。”
“他们说,愿意重新讨论当年的合作。”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改变?”
“至少是一个开始。”
“那就让他们继续开始。”
理查德的笑声慢慢收住。
他看着陆深,像是在观察一件自己早就熟悉却始终没有看透的东西。
“当年要是我们谈不拢,”他忽然问,“你真的会把我干掉吗?”
查尔斯皱了皱眉,“理查德。”
“我只是好奇。”
陆深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
“当初假如让我查到,你们还亲自下场的话,那我只能……”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的脸上晃动。
那张脸依旧年轻,可他的眼睛已经不再像年轻人。
年轻人的眼睛里通常有未来。
陆深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理查德苦笑一声。
“你看,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地方。”
“你刚才还说最佩服我。”
“讨厌和佩服从来不冲突。”
“那确实很像米国。”
“米国也未必有你这么复杂!”
陆深没有回答。
理查德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陆,你知道我对你最佩服的一点是什么么?”
陆深靠在沙发里,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在等待一句不太可靠的恭维。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现出兴趣。
窗外的雪映在玻璃上,细碎得像一场无声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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