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是事实。”
“事实不一定需要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
“比如,感情。”
“生意里谈感情,会让账算不清。”
“可你和他们之间本来就有感情。”
陆深沉默了一会儿。
“感情可以让人并肩走一段路。”
“利益呢?”
“利益能让人走得更远。”
“那你呢?你靠什么走到现在?”
“靠别人以为我只在乎利益。”
伊芙琳安静下来。
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却不像玩笑。
她知道,陆深很少真正相信别人。
即便是对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保留。
可这并不等于他没有感情,而是因为他太清楚感情的重量。
感情会让人犹豫。
犹豫会让人迟疑。
迟疑有时意味着一条命...或者,很多条命。
她抬起手,在他下巴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这样的人,应该很累。”
“还好。”
“你每次说还好,都是很累。”
“那你还问。”
“因为不问的话,你会以为自己不累。”
陆深笑了笑。
窗外的雪落在玻璃上,留下细小的水痕,那些水痕在夜色里向下滑,像没有方向的泪。
伊芙琳忽然问:“杜邦那边,到底能从中国拿到多少好处?”
陆深的眼神微微一动,他没有立刻回答。
杜邦是米国高端化工与特种材料领域的龙头企业,也是他在对日产业压制、中美能源技术合作中绑定最深的核心财团。
一九九二年,杜邦全球营收约三百六十八亿美元,净利润约二十二亿美元。
高性能化学品和材料板块贡献了百分之四十二的营收,却贡献了百分之五十五的利润。
数字不会说话。
但数字能证明一个家族真正把什么看得最重。
杜邦并不只是想扩大收入。
他们想要的是新的工业纵深,是新的材料应用,是把某些实验室里成本高昂、用途狭窄的东西,放进一个拥有巨大需求的国家,让它们在规模里完成成熟。
脚盆鸡是他们眼前最锋利的竞争者,中国则是还没有完全打开的大门。
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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