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斯凯夫先生养着的智库不是用来写抒情散文的,杜邦家的律师团也不是吃素的。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刀子递到最致命的缝隙里,至于切下去会不会溅一身血,那是屠夫的事情,不是刀的事情。”
里德定定地看着陆深,几秒钟后,他站起身,微微低头:“明白了。”
“去吧。”
陆深挥了挥手,
“另外,找一下卡特,他会给你一个信封。
然后...
换一身合体的西装,找裁缝把袖子改短半寸。
在华盛顿,别人不一定认得你的脑子,但一定认得你的袖口。”
里德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问,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书房里又只剩下了排风扇单调的声响。
陆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翻涌的灰云,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意。
他知道里德在想什么。
……
春天来得很早,但走得很急。
对于太平洋对岸那个庞大的古老国度而言,这一年像是一个漫长梦境的转折点。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汗水、刚刚解冻的泥土以及某种野蛮生长的欲望。
而在日内瓦和马拉喀什,西装革履的外交官们正在用最文雅的法语和英语,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瓜分与围猎。
四月十五日,摩洛哥马拉喀什的阳光刺眼而干燥。
中国代表顾邕江在《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结果最后文件》和《建立世界贸易组织协定》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一份长达两万多页的文件,重达几百公斤。
签字厅里的闪光灯像是一场微型的雷暴,把那些来自各个大洲的面孔照得一片惨白。
在法理上,作为一九四七年关税与贸易总协定的二十三个创始缔约方之一,只要中国能在这一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复关谈判,就能在次年元旦世界贸易组织(WTO)正式挂牌的那一刻,顺理成章地成为创始成员国。
这是一个唯一的....不可复制的狭窄窗口。
一旦错过,大门就会轰然关闭。
后面等待着的,将是推倒重来的谈判,更为苛刻的准入条件,以及在漫长岁月里的无尽拉扯。
但华盛顿并不想让这扇门打开得太容易。
甚至,他们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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