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个在街头开着高音喇叭宣传车的右翼疯子,陆深甚至懒得看上一眼。
但永野茂门不是疯子。
他是脚盆鸡内阁的法务大臣。
是执掌一个现代主权国家司法大权、掌握战犯特赦档案与历史法理定性的最高长官!
当这种声音从一个国家的权力核心层以如此从容笃定且制度化的姿态说出来的时候,它就不再是言论,而是一场战争的序幕。
陆深缓缓撑住洗手台的边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去找人。
……
老执行办公楼坐落在白宫西侧,是一座维多利亚时期法国第二帝国风格的庞大建筑。
花岗岩外墙上布满了繁复的雕花与廊柱,沉重得像是一座由十九世纪帝国野心浇筑而成的堡垒。
长长的走廊里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挑高得吓人,每走一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都会在空旷的回廊里激起层层叠叠的余音。
这里是米利坚帝国外交与国家安全神经的中枢。
再再次执掌国务院并兼任白宫幕僚长核心智囊的詹姆斯·贝克,正坐在他那间挂满了十九世纪德克萨斯地图的宽敞办公室里。
桌上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中东和平进程备忘录,但贝克的注意力显然没有在上面。
当陆深推门走进来的时候,这位在华盛顿政坛翻云覆雨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只是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皮,扫了陆深一眼。
“你迟到了二十分钟,陆。”
贝克摘下眼镜,随手扔在桌上,声音带着德州人特有的慢条斯理,
“这不像你的作风。我以为只有在五角大楼那帮将军的葬礼上,你才会来得这么晚。”
“处理了一点东亚司的杂质。”
陆深拉开贝克对面的高背扶手椅,径直坐了下来,客套和寒暄都省略了,直接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了贝克面前。
贝克挑了挑眉毛。
在华盛顿,陆深递过来的东西,从来没有废纸。
贝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翻开了那份文件。
贝克看得很慢,几分钟后,他合上了文件夹,随手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前。
“东京的一个新大臣在报纸上说了几句蠢话。”贝克看着陆深,眼神里满是困惑,“陆,这就是你让我推掉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晚餐的原因?”
老狐狸的试探永远包裹在最平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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