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会追活物的颈与眼,今夜却要对着一个人的鞋底找绳头。秦长青仍不能握稳旗绳,更不能越过横索去抢药;他把唯一还能换的力气,押在她肯听这一句上。
副手站在翻倒的空木架旁,右脚踩着细绳尾防滑。叶红鸾没追药包,捡起地上的一块断橹片,朝那只脚旁的木架腿掷去。木架一斜,副手为免被砸只好移脚,细绳松出半尺。
秦长青趁这半尺把左腕上的横索绕到断桅铜箍。六桩短墙的收力一紧,原本要把他拖倒的索反而拖着那截断桅转了半圈,旗杆底下另一只木楔被铜箍顶了出来。
旗杆倒向营外。
方鹤岭抓住杆尾,虎口旧伤处的布立刻红透。他把杆压在自己肩上,不让挂药那端碰泥:“把药送后篷!”
他没放开杆去抢秦长青。营旗一倒,征行副印也会落泥;副印若污了,报上去的封岸图便要重核。
副手终于拽回细绳,却发现叶红鸾已经站在他和后篷之间。她没有剑,肩也抬不高,只用骨令齿口钩住药包红结,把它往自己怀里拉。
药包一半在她手中,一半还系在方鹤岭倒下的旗杆上。两边一使劲,纸封边角便发出要裂的轻响。
“别拉!”姜璃的声音从高石滩传来。
她的声音越过短墙,秦长青先松了肩上绷紧的横索。叶红鸾既已抱住包,他若再借索推旗杆,红结一定吃力。方鹤岭见他松,也将旗杆的下坠止住。双方隔着一包药僵了片刻,谁都没有把最后那点力用完。
她一直没进营。阿南、小满两包在她脚边,年轻守碑弟子带着罗庆和陈记老汉守高林口。她看得比两边都清:林晚娘的药封已经被水浸软,接下来谁再抢一寸,包能到手,药也会散在泥里。
叶红鸾停了。
方鹤岭却没停。他要把旗杆举回去,左脚往前一踩,正落在秦长青方才踢开的半截断木上。木头一滚,他整个人向旗杆内侧倾了半寸。药包垂下来,细绳从红结上滑开,落进叶红鸾臂弯。
秦长青看见她接住,便不再上前。他以左肩抵住还在收的横索,右臂依旧垂着,痛得指尖发白,仍朝营外道:“走。”
叶红鸾抱药退向旧舟。灰狼先一步从空舟里钻出来,在她脚前探路。三名看守想追,方鹤岭却厉声叫住:“先扶旗!”
营旗半截落在泥里,上头还缠着他报功用的征行副印。再让墙一收,旗和副印都得卷进湿泥,药又已从包绳里脱了。他只能选一样保。
叶红鸾越过最后一道残桅时,肩后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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