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缚好一半。他听完姜璃说的话,先问:“从哪儿出来?”
陈记老汉指着旧桥南脚:“旧泄槽的出口,在你们桥桩下游两丈。别让孩子去接。找两根干竹,把洗药用的粗筛兜住口子,筛后再垫布。”
“知道。”钱守常刚要收镜,林晚娘在那头唤了他一声。
她听得很清楚:“药罐要从水里走?”
“封着,还加木壳。”姜璃答。
“我说的是,人不走。”林晚娘握着桌沿,喘了一阵,“你们若把我挪到桥头去接,我也不过去。那几个孩子脚都冻青了。”
“没人叫他们。”秦长青说。
镜里她看见他左肩的血布,眼神停了一下,没说谢。她把铜镜往钱守常手里一推:“旧药房后墙有两张粗筛,补过铁丝的那张别用,挂不住重东西。拿另一张。”
钱守常应了,镜光一歪,旧址那头立刻响起翻筛架的竹片声。
高石滩上,年轻守碑弟子也要往槽口挪。姜璃抬眼,他先把受伤的脚缩回毡下:“我只敲钟,告诉对岸什么时候放筛。”
“在干石上敲。”秦长青道,“别近水线。”
方鹤岭原本在东营重立营旗。头一声轴木落石传过去,他就看见高石滩不再往桥面聚人,反而把断舟板抬向桥脚。
“他们要清槽。”掌桩副手低声道。
“四桩不许退。”方鹤岭摸了摸被旗杆磨开的虎口,“一面墙守药,两面墙贴岸。谁去碰固定桩,先砍他手里的木头。”
六根可动桩从湿泥里起爪,沿旧桥北脚压来。它们吃水不深,却把罗庆和老汉脚边的泥一道一道推高。方鹤岭没叫人直接冲秦长青;他看见秦右臂仍垂着,便让五名弩卒盯住抱轴的老汉。
陈记老汉把车轴一头伸进旧桥石眼,另一头压在干石棱上。那里原有六根陷进桥眼的短桩,钉死后不能再收爪,刚好挡着上方的泥墙。轴端够到堵槽四桩最靠外的一根,却钩不住桩身。
“再低一寸。”老汉咬着牙说。
罗庆跪在干石上,把舟板垫到轴下。他不是昨夜下水的十二人之一,鞋底仍干,手却因用力磨出一圈红印。轴端落下去,擦着封岸桩的暗红油纹,终于卡住一道凸出的铁爪。
姜璃把陶罐放到离水三步的石上,没有急着交给他们:“先开口子。开不成,罐不下。”
方鹤岭的弩令落下。第一支钉进老汉膝前的舟板,第二支穿破罗庆的袖口。罗庆手一滑,车轴震得往外弹。秦长青用左脚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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