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根得过去看。”
“我跟你。”
她看了眼他的伤脚。
“你留绳头。落水时别去捡。”
年轻值更听见这句,握木杆的手紧了些。她朝他伸手,没要杆,只把他拽杆的姿势往下压。
“站后面。看我回来的路。”
两人沿高地绕过原来弃掉二号桩的旧槽,没下槽捡索。外排横倒的桩还挡着轮前干路,裘镇河只能从旧口窄坡将舵下力送向河边,这里也就露出了半座总舵的断侧。
一名守卒看见她,立刻举钩。
洛清寒的剑只拨钩杆,不同他绞住,退锋在左脚外一停,再送出时割断了杆头的旧缠扣。钩头落石,守卒后撤,嘴里已经叫人。
裘镇河抬头,见是她,先把落销压下。
“秦长青不来,让你下河?”
洛清寒站住。
剑没有越过舵身。
“今天不下。”
裘镇河右腕抬不起重尺,便用左脚抵住舵背,叫抬木杠的人别松。他也看见她在找第七槽,立刻让另一卒拿短铁条横在断侧,挡住露出的铜齿根。
铜齿不是悬空长在那里。它的侧根扣在旧槽边,下面咬一条压着困流纹的薄铜带,落销将齿压斜,铜带越收越紧;上面的舟座征纹早断了,这条走线却仍连着水下的逆锚。
洛清寒看见齿根,也看见旁边还亮着的十一道纹。
她没有横扫。
两名掌舟卒一前一后压来,短铁条朝她伤臂斜砸,木杠的人却没有离舵。年轻值更想上前帮挡,脚刚动,后面松石便滑了一小片。
“退!”洛清寒道。
他立刻退回平地,木杆横在来路,不再去抓她的衣袖。
铁条落到洛清寒肩前,她侧过半步,剑锋擦着条身向下走,没一口气绕到胸前接回。右肩仍被牵得疼,她将呼吸压短,让剑停在左侧。
裘镇河趁这半息,猛踩舵背。
落销又进一格。
链绷紧,斜齿根也从旧槽边压出一点。洛清寒没有急着斩,先向年轻值更报:“齿在动,旁边的纹不动。”
掌舟卒听见,铁条横收,要把断侧盖住。
她的剑跟着退了一寸。
铁条压空,追过去撞上舵角。她留在剑脊的那一分势才顺窄处转回,沿着压出的齿根切下。
铮!
铜根断了半面,另一半还卡着。
洛清寒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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