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十一条河线谁守?”
“你守。收的是营正副印,没叫你弃河。”
裘镇河把牒搁低,叫副手将三根好桩留在旧营干岸,桩头向河,不再抬回南岔。那根油布裹着的废桩另叫人去取,列在坏器里,不许用一顶铜帽碎片抵了整根桩。
他没有碰第七格。
格子上的叉还在,断齿落下的铜带也没收好。裘镇河将其余十一线的落销挨个看过,不抬旧半舵硬试,只让守卒换到能看见岸链的位置。
方鹤岭还站在棚下。
“往岸边缩,山门的路就空了。”
“你占过。”裘镇河道,“第三根废了,两盾也丢了。再要我拿哪根去?”
方鹤岭没答。
裘镇河胸前那半颗功珠一丝光也没有。他低头将器册推给钟吏,十四根桩的本体逐处点清,废桩另列,缺齿轮照旧记缺,横倒的外排桩也不算已经扶回。
副手问河对面那条运药绳要不要再派钩手。裘镇河看着他裂开的臂布,叫他伸指试一下,五指尚未握齐,伤口便绷出血。
“两岸都是干地,人家站稳了,你再去钩什么?”
“总不能由他们运。”
“一趟一包,让他们运。今晚守链的人先吃饭,别全拿去追一只碗。”
副手低头把血布裹回去。方鹤岭望着他们,想说什么,又看见钟吏正在收自己的器册,没再插话。
钟吏要去看南岔,裘镇河叫了两个未伤的卒同去抬废桩。
“只取本营铁。魔莲的木标,别替他们拿。”
下坡的路上,秦长青已经离开旧席。
换守的人留在外沿,两截黑木标仍躺在原孔旁,长柄锤与好楔归在干处。叶红鸾走在他前面,扶衣襟的值更没有换成她;她右肩疼得抬不起,左手还托着骨令,遇到窄处便先看脚路,再叫身后的人过。
姜璃送来的水到了矮松边。
秦长青喝了两口,没拿水洗开掌布。布贴住伤口,越走越扯,他把手收在衣襟里,经过界石才稍稍松开。
半门边,姬无霜听完回程所见,只将第二脚路的实走点记在旧纸旁。
“阵外还是阵外。换守来回得绕。”
“知道。”秦长青道,“先让他们有饭吃。”
他坐到廊口。狼嗅到衣上生人的血味,抬起头,左爪刚伸便缩回去。叶红鸾用脚侧挡住它,自己也坐低,没让狼替她去坡口巡路。
姜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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