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照夜的指尖刚碰到剑柄,剑鞘便从石台上横移了一寸。
裴月笙右袖垂下的黑绫缠住了鞘尾。她的掌还按在台边,绫上的暗纹却已绕过石角,另一头悬在南宫腕旁。
“你的手能拿剑么?”
姜璃托着南宫的背,没让她往前够。两名值更将原席落在石台侧面,一人回头扶秦长青靠坐廊柱下,普通木杖挨着他的鞋尖。
南宫收回右指,掌布上那点血已干。
“你先松开。”
裴月笙没有松。
灯房的守门弟子提着油壶出来,看见黑绫横过石台,壶嘴碰到门框,落下一滴油。他把壶放回门里,退到寄存架旁。南宫的旧剑原来挂在那里,空绳圈还没解。
“一把剑,你肯带着灯走这么远。”裴月笙道,“那缕火比它值钱。”
她左手伸向灯。
南宫照夜将灯底压回两根直木之间。
裴月笙的手停住,食指指节上亮起一点紫火。火没有碰灯,只贴着石台游了一圈,石面那滴油便干了,留下浅浅的焦味。
“我也要看试日那缕命火。”
“看过了。”
“灯里封着的,未必是今日还能用的。”
裴月笙把窄剑连鞘推到南宫能碰到的地方,黑绫仍缠在鞘尾。
“你给我一缕,我把剑还你。残灯也留在你手里。”
南宫照夜看着那点紫火。火尖一直向裴月笙右袖偏,贴着黑绫游过去,留了一条极细的亮边。
“看火,为什么往你袖里收?”
裴月笙左指一屈,将亮边掐灭。
“试日的火认过莲位。我有印,你有火,正好验。”
“你拿走以后,谁还看得见我灯里的钟?”
裴月笙将鞘尾压回石上,没有答。
秦长青朝她右腕看去。黑绫从袖下出来,袖里还压着一角莲纹,绫越绷紧,那角纹便越往皮肉里收。
“她欠你火?”
裴月笙将剑柄拨正。
“晏长老用了我的药。”
“问他。”
“他那只手就是在你门里断的。”
“你若要替他出手,站到我面前。拿她的剑收药钱,算什么?”
裴月笙看了一眼他的灰右袖。她没有过去,指尖紫火也没越出石台。廊里的灯芯轻轻爆了个火星,油壶旁那名弟子将手拢回袖内。
南宫照夜望着被黑绫勒住的旧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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