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笙的右腕刚压实,原印槽里便冒出一线暗红。
红线从莲纹下穿过,贴着她掌根的薄痂,拐进槽心那个小缺口。她左手按住右臂,没有将腕抽走。
“看清楚。”
守钟老卒将香架往旁边挪开一点。第三钟的余光尚在,顺着空出来的石面,照见私印最底下那串缚莲日。
香架后面,守台弟子抱着一只窄刀架。架上那柄取心短刃裹在旧革套里,没有拔出,却正朝莲台东侧摆着。
南宫照夜看见了革套上的黑斑。她从执刑堂出来,认得这种刀先要谁的血。钟已经验过,刀还没撤,便是那个败字仍留着用处。
试前七日。
裴月笙认得那一天。侍从送她入封心洞,晏重楼亲手将一瓣墨莲按到她腕上,说三堂已经选了她,只等试后领位。
她当时问过,要是台上输了呢。
晏答,位既留给你,便不会输。
如今那一日落在原槽里,第三声钟却已认了旁人。
她望向晏的宽椅。
“你让我封心,我封了。让我下台后领印,我也领了。你说位已定,最后还要什么?”
晏重楼的左手离开椅边。
“先松开。归录验过,印不能在这里久压。”
裴月笙没有松。
槽心的暗红钻出一小截,沿台上的旧铜纹走向东侧。四角血灯里的残火轻轻偏了一下,南宫照夜右指立即贴住灯底。
她没有去追那条线。
直木外的红碰到折布,布边卷了一点。姜璃用原剑鞘拨开那一角,没挪南宫的伤侧。火没有烧进布里,南宫却能听见自己心口忽然快起来的拍子。
她曾经逆着那拍子抢命,后来每拔一枚钩,都要旁人替她按住肉口。如今手就在灯旁,她把要抬起的肘放回折衣,等那两记急跳自己慢下来。
姜璃将灯边的折布压稳,身体挡住席头,健右托着南宫背后的原折衣。
“它来取什么?”
南宫看着槽口。
“我的火。”
四角灯内壁还留着那行曾在路碑旁照出的旧魔文。护莲五使的命线已断,五瓣旧印也碎了,这一回没有从山外回来的血线,只有眼前握着位的人,将自己的私印重新接进原槽。
胜者命火,补莲心。
南宫照夜把这八字念了出来。
裴月笙的左指动了一下。
“胜者?”
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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