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城营,我本来要派人追。只是瞧见过山风跑起来的样子,我一挥手就让人停了。”
张三郎问为什么。
孙继祖把酒碗搁下,“追不上。那身法,跟蛇一样,扭来扭去,芦苇荡那么密,人钻进去,跟泥牛入海似的。我派二十个人进去,他都能一个一个摸掉。”
“这人外号叫过山风。岭南有种蛇,土名就叫过山风,性子烈,毒性猛,窜起来奇快。从山这头到山那头,一眨眼的工夫。人还没瞧见影子,它已经到了跟前……”
张三郎虽然没抱什么期望,但还是朝他笑道,“郭兄坐,你且细细说来。”
郭人杰往前挪了几步,却没有当真坐下,“家主,郭某护卫皇甫先生身侧,又曾陪陆兄弟探过刘宅,可说亲历整件事。”
“王正替刘庚作保,这条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搁在寻常人身上,够他吃官司。可他是王伯庸的孙子。”
“听皇甫先生说,王伯庸在州里经营几十年,州衙、路衙、京里都有门路。王正出了事,王家不会坐着看,头一步就是撇清。”
皇甫策点头接话,“不错。王正替刘庚作保,可以推说是念在刘庚是鄄城员外,出面说和,不知刘庚底细。他今日在花厅也说了,自己是来调停的。”
“州衙那边若有人递话,这条罪名就能糊弄过去。王知州都是王伯庸坐上宾,更不用提州衙各曹参军和属吏。”
张三郎没接话,手指在桌上轻叩,这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的地方。
郭人杰见皇甫策看他,便继续解释,“可若王家本身跟这桩拐案有牵扯,那就不是保不保刘庚的事了。”
“三十七个孩童,三个被锁妇人,醉花阴地窖里的恶事摆在那儿。若查出这些孩子的来路跟王家有关,王伯庸再大的门路,也不好捂。”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替刘庚作保是一层,王家自己沾了拐案是另一层。
前一层王家能撇,后一层撇不掉。
只是以现有的人证物证,怎么看也跟王正牵连不上,更别说王家了。
张三郎抬眼看他,“郭兄有法子?”
郭人杰嘴角动了动,挂上阴恻恻笑容,“法子倒有一个。王正这样的家世,在鄄城自有落脚点,如果在他住处寻出些证据,想必也不是难事。”
皇甫策闻言眼睛一亮,他看向张三郎,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丰乐楼!”
郭人杰倒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附和地点头,“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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