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罢了。”
沈寂的声音轻得像风,“……小白,我心有不甘,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命运,所以我一直在逃。可遇到你之后,我却无法再像从前那般只想着活了。我想陪着你一直走下去,可是现在,这一切也终究只是妄想。可我希望你能活,希望你好好活着,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好好......好好活着。”
说完最后这几个字,他再也支撑不住。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缓缓在白小白的眼前阖上。
“不......不......不要......”
白小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湿痕。
她抱着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喉咙里涌出破碎的呜咽。想喊他醒醒,想让他别丢下自己,可张口只有浓重的血腥气涌进来,万千话语都堵在喉头,最后只剩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师尊”。
周遭魔气翻涌,杀声震天,她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里只有沈寂渐渐失去血色的脸,以及那根刺穿他胸膛的白骨魔杖。那个永远挡在她身前,为她谋划一切,助她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人,此刻正无力地靠在她怀里,呼吸越来越轻。
掌心的血温热黏腻,顺着指缝不住地往外涌。她把灵力不要命地往他经脉里送,可那些往日里温驯的灵力一触及他破损的丹田,便如石沉大海一般,连半分涟漪都激不起来。
白骨杖穿透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襟,也染红了她颤抖的指尖。
而她除了颤抖流泪,什么都做不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怔怔望着沈寂紧闭的眼睫,望着他的唇瓣褪成毫无血色的灰白,连呼吸都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在风里。
若是自家师尊没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念头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若是师尊没了,那她修什么仙,还提升什么实力,这一切都彻底失去了意义。
若无他并肩而立,那这漫漫仙途,不过是一场漫长又孤寂的独行,走得再远,也无人等她回头。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那些宗门强者的生死跟她有什么关系,这方世界就算真的毁灭,也无关紧要了。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身负使命的天选之人,更不是能挽狂澜、可以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她不过是异世而来的一丝残魂而已。
什么白汐,什么仙界,什么昆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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