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越来越冷。
“退?”
“颜良、文丑死了。”
“天下人都在看我袁本初。”
“你现在让我退?”
沮授还要再劝。
郭图已经抢先开口。
“主公,沮授之言,实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曹操烧渡口,恰恰说明他怕了。”
“若曹操真有数十万大军,何必如此急着毁船断河?”
“我军只需征发民夫,日夜造船,不出两月,便可再渡黄河。”
“届时大军压至官渡,曹操不过困守之鼠。”
袁绍眯起眼。
这话,正合他心意。
不是他打不过曹操。
只是船毁了。
只是文丑轻敌。
只要再造船。
只要大军真正压过黄河。
曹操还是那个靠诡计取胜的小人。
袁绍缓缓坐下。
“传令。”
“征发冀州、青州民夫十万。”
“沿黄河伐木造船。”
“日夜不息。”
“谁敢怠工,斩。”
亲卫立刻抱拳。
“诺!”
沮授脸色彻底灰了。
十万民夫。
不是十万兵。
这些人被强征离乡,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在寒风里砍树造船。
船能不能造出来,尚且两说。
河北的人心,却要先被折腾散了。
可袁绍已经不愿听。
他抬手指向北面。
“再传令各部。”
“整军备战。”
“待船造好,本将亲率大军渡河。”
“官渡不破,誓不还邺!”
帐中众人齐齐拱手。
“诺!”
只有沮授站在原地,望着袁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缓缓闭上眼。
河北这艘大船。
已经开始漏水了。
而掌舵的人,还在嫌风不够大。
……
与此同时,官渡。
曹军大营刚刚扎下。
李远已经三天没睡好觉。
倒不是他不想睡。
是曹操根本不给他睡。
白天。
他要清点延津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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