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是依诺乖。”
楚依诺原本残留的那点距离感，在这个熟悉的动作里彻底散去。
她们在香港看见陈默公开身份时，心里的感觉远比别人复杂。
媒体镜头里的青年，掌控着数百亿美元企业，接受外国政府授勋，与那些过去只会出现在新闻中的人物并肩而立。
那个身影耀眼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当卸下满身光环坐在这方静谧的小馆里，他依然是那个会顺手揉乱她头发、把她当孩子护在羽翼下的陈默哥。
桌上一份糖醋排骨，一份辣椒炒肉，两碗蒸蛋，还有小时候三个人经常抢着吃的丸子。
楚依然坐下以后，先夹走最大的一颗丸子。
动作做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丸子放进陈默碗里。
“喏，孝敬陈总的。”
“无事献殷勤。说吧，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当然有事。”
楚依然放下筷子，开始翻起旧账。
“你当初明明说过，我们去了香港，你会经常来看我们。”
“结果呢？”
“美国、新加坡、俄罗斯、法国，你哪里都去了。”
“中间还在香港停过几次。”
说到委屈处，小姑娘眼眶微红，鼻尖泛起一抹粉色。
“可我们过去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来。”
楚依诺同样抬起眼睛看着陈默，神色依恋。
陈默一时语塞，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愧疚。
这段时间，他的确数次抵达香港。
只是每次不是处理创生与TKTOK，便是为了海外行程短暂停留。
答应过两姐妹的事情，反而被一再向后推迟。
“这件事是我不对。”
陈默没有找理由。
“等录取结果出来，我去香港看你们。”
楚依然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满足。
“只是看我们？”
“再带你们去迪士尼。”
“真的？”
“真的。”
“不准再骗人。”
楚依然生怕他反悔，闪电般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拇指。
陈默看着她这副长不大的稚气模样，心头微暖，与她轻轻勾在了一起：“好，不骗你。”
楚依然这才满意，转头看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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