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丝不自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回合里没有占到便宜的冷静。
唐婉晴站起来,用笔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所有议论。
“今天会议的两个议题——物资分配机制调整和防御预备队编制——都有讨论价值,但今天不做表决。物资分配的事,何成局你回去后出一份详细的库存报告,把每一类物资的存量和预计消耗周期列清楚,后天交到管委会。防御预备队的事,李正你出一份详细的编制方案,包括需要抽调的人数、训练周期、对原有岗位的影响评估,同样后天交过来。两份方案齐了之后,我们再做表决。”
她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同时把决定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何成局不得不承认,二十二岁的唐婉晴比他见过的任何成年人都更懂政治。
会议散了。人群从会议室里涌出来,三三两两地散向基地的各个角落。何成局走在最后,在楼梯口被一个人堵住了。
“刚才在仓库清点物资,你不在。”刘惠珍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抱着一个物资登记本。她是仓库的夜班助理,四十出头,个子不高,说话带一点苏北口音。几个月前何成局把她从普通幸存者的队列里挑出来安排了这个岗位,作为交换,她每周在仓库值三个夜班,顺便照顾何成局的生活起居——洗衣、做饭、暖床。各取所需。
“管委会例会。”何成局接过登记本翻了翻,“昨晚入库了什么?”
“搜寻队走之前留下的几箱空弹壳,还有医疗队退回来的过期纱布。”刘惠珍跟在他身后下楼梯,脚步声很轻,“对了,有个叫陈雨桐的女学生来找过你,说方队长让她来找你的,说是要登记什么借调手续。”
何成局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走。
“她现在在哪儿?”
“医疗队的帐篷那边。”刘惠珍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挺年轻的,长得也好看。”
何成局没有接话。他把登记本还给刘惠珍,说了句“今晚张悦来值夜班,你跟她交接一下”,然后朝医疗队的方向走去。
医疗队的帐篷搭在操场的南侧,紧挨着宿舍楼的围墙。白色的帆布在晨风中轻轻鼓动,帐篷外面晾着几排洗过的绷带,在绳子上随风晃荡。何成局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唐婉晴正在给周济换药。周济的腿被一层厚厚的纱布裹着,纱布下面的伤口还在渗组织液。何成局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伤不会要命,但至少要躺两周。医疗队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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