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呼吸。”
沈枳意：“？？？”
她刚想反驳，身后的人却把脸埋进了她后颈，鼻尖抵着她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你身上好凉。”他哑声道。
沈枳意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对她做什么，他是在用她来降温。
她身体偏凉，尤其在空调房里待久了，手脚总是冰的。
而他此刻浑身烫得像发烧，抱着她，像抱着一块天然冰。
她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僵硬，后背轻轻靠回他怀里。
“好些了吗？”她小声问。
陆子川没回答，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分，把她箍得更紧了些。
“……嗯。”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心跳也从擂鼓变成了平稳的鼓点。
沈枳意以为他睡着了，刚想轻轻挪开一点，就听见他含糊地开口：“别走。”
声音里带着困意，还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依赖。
她顿住，没再动。
“我不走。”她轻声道，“睡吧。”
陆子川闷闷地“嗯”了一声，下巴蹭了蹭她后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沈枳意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跳却迟迟平复不下来。
他的手臂还圈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温热而沉重。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一下，一下，像海浪拍打着她的后背。
她慢慢闭上眼。
夜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沈枳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
陆子川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在她后颈的皮肤上，含糊地呢喃了一声：
“枳枳……”
像梦话，又像确认。
沈枳意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伸手覆上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尖轻轻扣进他的指缝里。
陆子川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她。
然后，安静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终于同步，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融进了同一个节奏里。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两颗心跳渐渐重合的安静。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极其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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