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实在不愿意配合，本王又怎好苦苦相逼？”
“你不愿意，就让你的肉身凭本能去做就是了。”
“天下明会引导它的。”
“无须担心。”
看着沈离眸光中的异动，武王继续笑道。
“当然，你也可以催动无序之地的愿景，挣脱禁制。”
“可是当真如此。”
“你可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你会顷刻间被无序之地吞噬。”
“这天下的一切，与你便没有了丝毫关系。”
“本王觉得，你不会这么做。”
沈离看着他，眸光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这份平静，让武王微微皱眉。
下一秒，他不再多言。
两指捏紧那枚钢钉，对准沈离的眉心，缓缓刺了下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一股冰冷、霸道、蛮横至极的封禁之力，顺着眉心疯狂涌入神魂深处。
沈离的心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湖中那尊畸形却强横的阴神阳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合上了眼眸。
耳边的风声、武王的声音、远处的喊杀声...都在一点点远去，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肉身最深处的本能，开始缓缓苏醒，试图接管这具身躯。
“当年武帝远征北疆，太阳道统抵达空前绝后的巅峰。”
武王的声音隔着一层水雾般飘过来，悠悠荡荡。
“武极之阳，烈得能灼烧天下生灵的皮肉，烤得大地龟裂，江河断流。”
“天子之尊，压不住那股武阳煞气，反倒让国运凋敝，民不聊生。”
“迫不得已，武帝自封命格，亲自动手吞了天下散逸的太阳之力，寿元折损至九十九岁。”
“天下休养了整整百年，才慢慢恢复元气。”
“他追亡逐北，镇杀妖邪，灭尽异族，立下不世之功。”
“可后世司马家的史书上，评他的功过，只留了三个字。”
“作为功述！”
武王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山壁之上，钢钉彻底没入沈离眉心。
沈离的双眸缓缓闭上，周身气息变得紊乱而狂暴，太阳道统的本能正在挣脱太阴的封禁，一点点往外涌现。
天下明的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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